媽呀，真是把我當親妹妹一樣疼，我也把她當做我的親姐姐，甚至是我的母親……這些年我經常來看她，陪她說說話，既然你來了，你也跟她多說點話。”
她這些年確實沒少來看季華春。
不過那哪是陪季華春說話，她是來咒罵季華春，找季華春出氣的。
季華春走後，她帶著四個孩子，除了張念晴小一點，其他三個都不用她怎麼操心。
加上有軍區裡的幫助，還給家裡配備了保姆，她其實並不怎麼辛苦。
可是顧振霖不回來，她就隻能空等著。
如果當時嫁給顧振霖的不是姐姐，而是她，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顧薔薇他們把祭品擺在河沿上，並燒了紙錢。
顧家三兄弟跪下，江夢蘭作為顧建安名義上的媳婦，不情不願的跪了下來，給這個名義上的婆婆磕頭。
顧薔薇跪在三兄弟旁邊，兄妹四人，眼角早已經有了淚花。
顧建安讓顧曉軍給奶奶下跪，顧曉軍很不情願。
“對著一條河跪什麼跪呀？我才不要給一條河磕頭。那河裡都是水，你們要給誰磕頭啊？”
“不是給河水磕頭，是給你奶奶磕頭，快跪下。”顧建安說。
“奶奶，奶奶又沒有在河裡，我乾嘛要對著河磕頭？”
“你，你奶奶就在河裡。”
顧建安強行把小胖墩按了下來，讓他跪在了自己旁邊。
江夢蘭心裡又是一陣無語和搖頭，還翻了個白眼兒。
暗道，軍軍又不是顧家的孫子，要他給外人磕頭，他不抗拒才怪呢。
可是他名義上是顧家的媳婦兒，軍軍是顧家的孫子，該做的他們就必須要做。
顧曉軍覺得委屈，氣呼呼的道：“奶奶她怎麼會在河裡呢？這河裡都是水，連奶奶的影子都沒有。”
“你奶奶，你奶奶當初就是掉河裡了，你就在這裡給她磕頭。”
小胖子這才不鬨騰了。
“原來奶奶死在河裡了，死哪兒不好非要死在河裡。”
顧建安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起來，舉起巴掌，要打顧曉軍。
江夢蘭攔住他。
“孩子懂什麼？他口無遮攔，你怎麼能跟他計較？”
顧振霖說，“孩子還小，建安，他說什麼，咱們做大人的不能跟他計較。”
又對顧曉軍說，“曉軍，你奶奶是不小心掉到河裡的，不是她想死在這裡，換做誰誰想死啊，誰都不想死，可是沒辦法。”
“可是她為什麼會掉進去呀？”
他就像是打開了十萬個為什麼這本書，非要刨根問底。
雖然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說的話，可是季華蘭卻下意識緊張了起來，她臉色明顯有了變化。
顧振霖說：“你奶奶當初是為了救人，才下了河，後來被河水衝走了。”
“奶奶，她要救誰呀？”顧曉軍依舊問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顧建安阻止他：“曉軍，不要問那麼多了。”
今天是他們一家團聚的日子，不想再提起讓他們遺憾又悲傷的往事。
想起那個被抱錯的妹妹，如果媽媽不是為了她，媽媽就不會跳到河裡，也不會被河水衝走。
如果一開始就沒有抱錯孩子的事情，薔薇這麼乖巧，肯定會很聽媽媽的話，不會到河邊來玩，也不會掉到水裡，媽媽就不需要因為救她，而跳到河裡被河水衝走。
這時，季華蘭緊緊攥著衣角。
最怕的就是當初她偷換孩子和“害死”季華春的事情被揭露，偏偏今天這兩件事情都被他們提到了。
顧薔薇無意間扭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小姨。”
她喊了她一聲，季華蘭猛地回神，回神的同時，由於受驚，身體哆嗦了一下。
“小姨，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顧薔薇問她。
“沒，我沒有不舒服。”
季華蘭下意識回答。
可是說完她又後悔了。
想到剛才自己的舉動，是不是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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