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還麵臨一些障礙。你是男人,有一顆聰明的腦袋,肯定早就有了計劃。我一直在猜想,你準備了什麼錦囊妙計呢?
我怔了一下。應該承認,我並沒做好心理準備,哪裡拿得出錦囊妙計?我腦海裡翻騰著無數念頭:跟雨妹結婚?怎麼睡覺?從此讓她背著我?老米呢?他在我們的生活中扮演什麼角色?……
老米不安地扭動起來。一般來說,米小強不參與對話,我常常忘記他的存在。但到了關鍵時刻,他就會以自己的方式表明態度。他使我站起身,兩隻腳焦躁地倒騰,仿佛跳一種神經質舞蹈。
我環顧左右而言他,說起老米關於頭和帽子的笑話,說起曾經介紹給老米的形形色色的姑娘。現成的方案也不能說沒有——別的姑娘嫌棄我,不讓進洞房,楊雨妹既然愛我,這矛盾不就解決了嗎?當然,新郎不是我,而是米小強!
楊雨妹一點不笑,目光如錐緊緊盯住我。一隻小蛾在她眼前飛來飛去,也不能乾擾她的視線。忽然,我停下來,要緊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口。我明白,按這個思路說下去,恐怕會傷害楊雨妹。
你是說,讓我嫁給米小強,對嗎?你把我和那些姑娘放在一起,隻是我肯接受你,因此比較理想,對嗎?雨妹一字一句地問我,讓我產生無地自容的感覺。
你知道,知道我倆的關係,我是頭,老米是身子,根本就是一個人!你跟我結婚,就是跟他結婚;你跟他結婚,也是跟我結婚!這種特殊、特殊、特殊情況你比誰都清楚!
雨越下越大,砸得鐵皮屋頂乒乓乒乓響。我不得不提高嗓音,情緒更加激動,好像跟整個世界吵架。楊雨妹卻愈發冷靜,窗縫滲雨,她拿了一塊抹布去擦,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然後是靜場,無人說話。除了單調的雨聲,書屋久久沉寂著。
我的心一直吊在嗓子眼,呼吸都屏住了。楊雨妹洗抹布,鋁盆裡的水變黑,她開門潑水,轉回身來又擦。這個女人呀,我們的命運就像抹布,掌握在你的手中呢。你究竟打算怎麼辦?趕快說話啊!
我的身體忽然開腔,連我都感到意外——結婚證上可以寫你們的名字,我無所謂!這話聽上去有點傻,卻是老米的重要表態。隻要事情能成,婚姻的主體可以是我。
雨妹苦笑:那麼,按照你們的原則,身體也該入洞房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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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出她話裡的諷刺意味,明確說:是老米跟你結婚,他肯定要入洞房。結婚證寫誰的名字都行,那不過是一張紙,一種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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