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林向華提著酒菜打著哈哈走了進來:“怎麼一個人喝起來了?”
俞三似乎醉了:“這種地方沒有朋友!”林向華把酒菜擺上桌子,酒居然是兩瓶茅台;菜是一斤切好的牛肉、一個豬耳朵,居然還有六個鹹鴨蛋。林向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道:“誰說你這兒沒朋友?我就是!”
俞三搖晃著頭,似乎更醉了:“好吧,咱們先做酒肉朋友。來,咱倆喝!”
林向華臉皮厚,不在言語上計較,滿麵笑容地同俞三一杯一杯對飲起來。他的目的是把俞三搞醉,他已請求上司:俞三是放還是除。估計明天就有答複,隻要今天穩住俞三就行,把他灌醉是最好的辦法。林向華知道自己的強項就是喝酒,一斤不在話下。
他的目的很快達到。俞三醉了,林向華還在勸:“俞大專家好酒量,兩瓶也光了,要不要再來一瓶?”
俞三滿臉通紅道:“再,再來兩瓶!”說著頭一歪,靠在桌上發出了鼾聲。
林向華開心地笑了,把俞三扶上床,還給他蓋上了被子,滅了燈,關上門走了。
俞三雖是坐監獄,但他一來是國際名人,二來沒有罪行,所以在監獄裡待遇還是不錯的,一人住一間房,一月還有五十塊大洋的生活費,在監獄內可自由活動。這種待遇與其他“犯人”是不能相比的。
這天晚上監視俞三的正是林苟來和副隊長。見俞三醉成這樣,林苟來嘻嘻一笑,對副隊長道:“林監獄長真有一手。這家夥不到明天中午恐怕醒不來。再說這個懶家夥明天不但要洗衣服,也還得洗碗,你瞄著點就行啦,我出去一下。”
副隊長一把拉住他:“又去找葉彤睡覺?夥計,她老子是個軍長,橫得很,小心把她肚子搞大了下不了台!”
“大不了結婚就是。”
“現在委員長提倡新生活運動,你不結婚就搞人家姑娘不行。”
“新生活怎麼啦?新生活就不要女人啦?那樣不成了禁欲主義?那些將軍、部長們受得了?我不是呆子。”說著一甩手,獨自下樓去了。
林苟來到了監獄醫院,便直闖葉彤的臥室。這個醫院連院長加在一起隻有十來個人。設立醫院是監獄方麵為了改善同“犯人”的緊張關係而采取的一項措施,醫療技術極差,常常把好人治病,把病人治死。“犯人”們稱這個醫院為殺人院。林苟來在葉彤臥室沒找到葉彤,又在醫院轉了兩圈,仍不見葉彤蹤影,一問才知道她外出了,便在那兒等她。但是等了兩個多小時,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多鐘,葉彤還沒回來,加上葉彤同室的女醫生要睡覺,林苟來隻好寫一張有要事的紙條留下,回自己的宿舍睡覺。
林苟來因為監視俞三,幾天沒同葉彤在一起,心裡憋得不得了,今天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葉彤又不在,實在掃興!他垂頭喪氣地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生悶氣。清晨兩點多鐘他正要入睡,忽然響起了敲門聲,他以為是副隊長叫他換班,故意一聲不吭。門外傳進來一個嬌氣十足的女子聲音:
“你再不開門,我就走啦!”
林苟來一聽是葉彤,立即傳出話來:
“別走,別走,千萬別走!”說著就開了燈,接著開了門,燈光下隻見林苟來穿著一件紅背心和一條藍色短褲,赤著腳站在門口笑嘻嘻地迎接葉彤。
葉彤身材苗條,瓜子型的臉,新月眉,一對杏眼,加上小巧的鼻子和臉上一對媚人的酒窩,的確逗人喜歡。此時她一扭身子進到屋裡,伸手點到林苟來的額頭上:
“臟鬼,鞋都不穿啦?”
“我怕你走了,來不及穿鞋嘛!”林苟來呆笑道。
“呆子,我來了還會走?”葉彤說著坐到椅子上。
林苟來趕忙討好地給葉彤倒茶,但葉彤攔住了他,道:
“別倒,你不是有要事嗎?”
林苟來臉一紅,道:“沒別的,隻是想你。”說著就張開雙臂抱住了葉彤。葉彤也知道林苟來深更半夜要她來的目的,加上雙方又不是第一次,也就大大方方地讓他抱上了床。
兩人正玩在興頭上,突然響起了猛烈的敲門聲,葉彤氣呼呼地道:“討厭,別理他!”但敲門聲更響,而且傳進話來:
“隊長,林監獄長發火啦!”
一聽說林監獄長發火了,林苟來立即鬆開摟在懷裡的葉彤,翻身下床,穿上褲頭,拖著鞋子開門往外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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