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海的酒吧一條街,找了一家小酒吧坐下,要了一打百威啤酒,互相吹了一瓶後,習濤俯身小聲說:“頭兒,昨天晚上專案組突然襲擊了永盛集團,你猜結果怎麼也?”我吃驚地問:“怎麼樣?”習濤環視了一下四周神秘地說:“布控對象全部出境!”我不解地說:“扯淡!王祥瑞一直躲在北京城裡,怎麼就全部出境了呢?”習濤詭秘地一笑說:“頭兒,別看你跟王祥瑞是哥們兒,但是並不了解這家夥的底細,就是專案組也讓他給耍了。”我好奇地問:“怎麼回事?”習濤低聲說:“這家夥有兩本私人護照,而且兩本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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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明白了,“你是說,在北京期間,他用真名真身份的護照出境,又偷偷地用假名假身份的護照潛回北京?”習濤點了點頭說:“你說這家夥是不是詭道得很,簡直就是條狐狸。”我不解地問:“習濤,以王祥瑞的智商,他早就預測到,這次打私風暴是衝他來的,他一定不會讓專案組輕易抓到的,但他也不會輕易罷手,自己多年苦心經營起來的生意,怎麼可能讓布控對象全部潛逃呢?”習濤微微一笑說:“頭兒,人們常說打草驚蛇,現在是草未打,蛇已驚,起初專案組還以為他們布控的對象花天酒地慣了,昨天晚上正好是星期六,一定是沉溺在聲色犬馬之中尋歡作樂去了。殊不知,在專案組內部,王祥瑞早就安插了內線,專案組的一舉一動王祥瑞了如指掌。”
我半開玩笑半試探地問:“習濤,是不是你小子也在專案組安插了內線,要麼怎麼對專案組的動態這麼清楚呢?”習濤詭譎地說:“頭兒,你不是一直要求駐京辦的信息工作要像孫猴子一樣,隻有鑽到鐵扇公主的肚子裡才能摸清情況嗎?我這個做副手的,必須善於領會一把手的意圖,才能配合好工作,你說是不是?”我用手指點了點習濤,笑著說:“簡直是個滑頭。我還是不明白,草未打,蛇是怎麼驚的!”
習濤抿了一口啤酒說:“這件事的確很蹊蹺,專案組行動前,趙長征和劉光大,還有東州海關關長陸宏章、省公安廳廳長尚傑,分別做了戰前動員和部署,會議是在草河口迎賓館舉行的。快散會時,市委副書記周永年突然反映了個問題,說是昨天,東州市委辦公廳秘書處接到一個神秘電話,打電話的人自稱是省紀委辦公廳的,通知打私專案組要突襲永盛集團,讓東州市委、市政府做好配合,秘書處的值班人員就分別向兩院廳領導做了彙報,兩院廳領導又分別向聞天同誌和梁宇同誌做了彙報,周永年說:‘我得到消息後,覺得不太對勁,就與省紀委辦公廳核實了一下,省紀委辦公廳根本沒有下達這種通知,便立即派市公安局追查這個電話,竟然是在省委附近的公用電話亭打出來的,所以無法查出打電話的人究竟是誰。’”
我一聽就插嘴說:“這還用問,這就是王祥瑞的內線,故意擾亂專案組的行動,你不是絕密行動嗎,我讓東州人都知道,搞得滿城風雨,看你們還怎麼突襲。很顯然,這第一次較量還未開始,王祥瑞就贏了。”
習濤遺憾地說:“要麼怎麼說,草未打,蛇已驚呢!突襲行動失敗後,趙長征和劉光大非常惱火,命令尚傑查一查公安出入境方麵,看看這些人是不是出境了,這一查不要緊,查出布控對象全部出境!俗話說,擒賊先擒王,現在‘王’跑了,案子還怎麼查?”我情不自禁地問:“這麼說專案組撤了?”習濤肯定地說:“撤了!”說實在的,我既為王祥瑞躲過一劫鬆了口氣,又為他前途未卜擔起心來,蹙眉說:“一場暴風雨戛然而止,專案組會迅速清查內線的,我這句話放在這兒,深挖內奸之後,會是一場更大的暴風驟雨。”習濤敏銳地說:“怕也未必那麼簡單,初戰失利,已經搞得滿城風雨,王祥瑞不是省油的燈,這麼多年,他在北京培植了一個龐大的關係網,而且隱藏在深處,這次打草驚蛇之後,王祥瑞不僅會銷毀走私的證據,而且還會大規模地轉移非法資產,對於王祥瑞來說,無論以什麼方式躲過此劫都是贏家,因此,我認為鹿死誰手尤未可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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