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地撤退,他回到自己的汽車上,讓司機把那兩名黑人同學直接送到他們的宿舍去——華萊士州長以為他坐鎮現場黑人學生就無法入學,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司法部副部長已經先行一步跟大學當局談好了,大學當局當了叛徒,他們早早地給這兩名學生分配了宿舍卻不向州長報告。
眼見精心策劃的把戲就要以失敗告終,華萊士州長再也無心看他的報紙了。他在那張象征底線的小課桌跟前轉來轉去,木已成舟,華萊士不知道該用什麼法子把這兩名學生從宿舍趕出去。這時,一輛國民警衛隊的汽車開到了他的跟前,從車上跳下來一名準將——他是國民警衛隊第31師的指揮官。這位準將向州長敬了個軍禮,告訴州長,根據總統的指令,亞拉巴馬州國民警衛隊第31師的指揮權現在收歸聯邦政府,他奉命執行聯邦政府的任務。因此,“請你走開,讓我們可以執行法院的命令(這三名黑人學生是法院判決允許他們進入州立大學的)。”華萊士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沒了精神。他把美國的司法製度痛罵了一頓後,怏怏地離開了禮堂。
司法部副部長和亞拉巴馬州州長的較量最終以和平方式收場,但是這種一觸即發的危機讓肯尼迪總統深感震驚。當天晚上,肯尼迪發表了一個全國電視講話,稱種族問題不是黨派問題,也不是法律或者立法問題,而是一個“道德問題”——“就像《聖經》一樣古老,就像美國憲法一樣明白”。總統說:“我們的國家和民族麵臨一個道德危機……一個重大的變化馬上就要發生了,我們的任務,我們的責任是使這一革命、這一變化對所有的人來說都是和平的和建設性的。”為了這一目標,肯尼迪總統呼籲國會通過一個廣泛而徹底的民權法案,保證要做到“在美國人的生活或者法律中,沒有種族問題的地位”。
肯尼迪總統的講話大大激發了民權運動領袖們的熱忱,他們立即以最快的速度達成一致:把全國各地支持黑人民權運動的力量組織起來,在首都華盛頓舉行一次和平集會,顯示他們的力量,發表他們的訴求——“為了工作和自由”,請賦予黑人與白人完全平等的權利。馬丁·路德·金將領導這次和平集會。金始終相信“非暴力”也能達到民權運動的目的,他始終相信在現行體製內,隻要《民權法案》獲得通過,黑人的權利就能得到保證,法律就將為黑人伸張正義。他幾次三番地說,黑人的權益最終要靠法律來保證,至於法律是否能夠獲得通過,金說:“我們求助於國家的良心。”
偉大的演講:我有一個夢想
1963年8月28日,25萬黑人——後來還有1000多名支持他們的白人——從全國各地來到了首都。這麼大規模的群眾集會在首都的曆史上還從來沒有過。哥倫比亞特區(首都所在地)給它擁有的全部5900名警察作了動員,讓他們停止一切休假,聯邦政府集結了4000名士兵,還讓兩個營的海軍陸戰隊待命,準備應付任何突發事件,結果他們全都沒事可乾。因為聲勢浩大的遊行隊伍不僅秋毫無犯,而且秩序井然。看來金博士全力倡導的“非暴力”思想已經深入人心。事實上,馬丁·路德·金不止一次地提醒他的黑人同胞:“非暴力也是一種權利,它是對權利正當和正確的使用。”金強調說,“不抵抗和非暴力兩者有很大不同。我當然不是叫你們逆來順受……你們要站起來,昂首挺胸,全力對抗一個萬惡的體製,你們不是膽小鬼。你們要抗爭,同時要認識到,非暴力的鬥爭方式在策略上和道德上都更加有益。”
在遊行隊伍向華盛頓市中心行進的過程中,肯尼迪總統來到了遊行的隊伍中,接見了他們的領袖——馬丁·路德·金等一批人。肯尼迪總統對金博士說,他對遊行隊伍的“巨大的熱情和嚴肅的紀律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和他們談話以後,總統回到白宮,通過電視繼續收看遊行的盛況。
11點多鐘,幾十萬人的遊行隊伍到達了本次進軍的終點——林肯紀念堂。馬丁·路德·金走上林肯紀念堂的台階,發表了一篇影響深遠的演講。這個演講稿是他當天淩晨4點才完成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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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前,一位偉大的美國人(指林肯總統)簽署了《解放黑人奴隸的宣言》。對於無數黑奴來說,這一重要的法令如同希望的燈塔。他們一直呻吟在滅絕人性的種族歧視之中。它就像是在被囚之後的無儘長夜中突現的、令人欣喜萬分的黎明。
但是,一百年之後,黑人仍然沒有自由。一百年之後,種族隔離的鐐銬、種族歧視的鎖鏈一直使得黑人過著非人的生活;一百年之後,美國已經是物質富足的海洋,但是美國的黑人卻被擱淺在貧困的孤島上;一百年之後,黑人仍然煎熬在美國社會的邊緣,竟然流亡在自己的家園!
我夢想有一天,這個國家將會奮起,實現其立國信條的真諦:“我們堅信這些信條是不言而喻的真理:人人生而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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