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太臟、太惡心。警察跟“易皮士”和“嬉皮士”商量說,如果他們弄得太臟,電視畫麵會太難看。集會持續了5天,“嬉皮士”也鬨騰累了,警察也疲遝了,準備散去。但是散去的過程中卻出了問題。準備回家的“嬉皮士”挑逗警察,問警察敢不敢抓他們。不知道哪個警察先犯了脾氣,竟然真的抓了人。這下遊行隊伍就失去了控製,“嬉皮士”中的女孩子拚命地呼喊,男孩子以為警察打了她們,就拚命地往外衝。這下警察就來了情緒,他們拿出對付暴徒的勁頭來,手持警棍排成楔形陣勢,一點一點縮小包圍圈,看哪個人跳得高就把他抓到警車上去。警察抓了好幾百人,最後才發現大家都是弄假成真的。有一位記者顯然不知道真相,他感歎說:“街上那些人是我們的孩子,可是警察卻在襲擊他們。”
民主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倒是進展得比較順利。自打第二個肯尼迪被暗殺,民主黨人就好像被某種悲情籠罩著,好像候選人時刻都被槍口瞄準。好在還是成功地完成了提名,現任副總統休伯特·漢弗萊被提名為民主黨候選人。漢弗萊是個學富五車的彬彬君子,崇拜第2任總統約翰·亞當斯和他的孫子——第6任總統約翰·昆西·亞當斯,說要像他們爺孫那樣搞“快樂政治”。漢弗萊的嘴皮子相當利落,曾經一天發表過9場演講。這有點像約翰遜,可是約翰遜不喜歡漢弗萊,似乎漢弗萊和他的學問都不足掛齒。他說漢弗萊太能說了,“叫喊得太多”。
的確,和尼克鬆那精明強乾的競選團隊比較起來,漢弗萊的競選團隊真是糟透了。在科羅拉多州,漢弗萊的助理們為他準備的聽眾顯然沒有經過仔細篩選,漢弗萊每說一句話,就有人站起來詰問,好像這些人不是來支持漢弗萊而是來刁難他一樣。在加利福尼亞,助理為他選了一位年輕的病理學家M.畢曉普為他站台。這位年輕的科學家在癌症研究領域成績卓著(1989年獲得了諾貝爾醫學獎),在加州醫學界和科學界頗有聲望,可是畢曉普長於辭令,他侃侃而談,喧賓奪主地搶了漢弗萊的風頭,弄得漢弗萊倒像是個陪襯。
要說陪襯,漢弗萊最有利的陪襯莫過於現任總統約翰遜了。現任總統一句支持的話語,就勝過漢弗萊十幾場口乾舌燥的演說。可是約翰遜不抬舉漢弗萊,他不願意為漢弗萊站台,寧肯抱著那個有42個控製鍵盤的電話閒聊。這倒也罷了,他有時還故意讓漢弗萊難堪。9月間,漢弗萊向選民承諾說美軍可以在年底以前撤退。美軍在越南有50多萬人,隨便撤回來幾千人肯定沒問題,這對執政黨而言是最容易開出的競選支票。可是約翰遜好像故意拆他的台,說“誰都不能預言,撤退會在什麼時候開始”。約翰遜這種奇怪的做法讓人忍不住聯想起八年前艾森豪威爾對尼克鬆的那種模棱兩可的態度。總統不喜歡副總統難道真的是美國政治的宿命?羅斯福不喜歡杜魯門,艾克不喜歡尼克鬆,肯尼迪不喜歡約翰遜,約翰遜也不喜歡漢弗萊……漢弗萊好像也不喜歡約翰遜,而且他好像也不掩飾這種情緒。他在競選活動中似乎有意怠慢約翰遜總統。在競選演說中漢弗萊不斷地提醒聽眾說,美國人民不應該忘記民主黨曆屆政府為美國所作出的貢獻。領導民主黨各屆政府的領導人是誰呢?漢弗萊就一一列出他們的名字:羅斯福、杜魯門、史蒂文森、肯尼迪……下一個該是約翰遜了吧,漢弗萊卻不提這個名字。隻有當聽眾開始為這些如雷貫耳的名字開始鼓掌時,漢弗萊才把現任總統林登·約翰遜的名字塞進去,好讓這個名字淹沒在掌聲中。
與以往的總統選舉有所不同,1968年的總統選舉中沒有兩位候選人在電視辯論中的巔峰對決。電視辯論本來是尼克鬆的強項,但是他拒絕了這一點。因為尼克鬆知道20世紀60年代末期的美國正犯著各種“小毛病”:越南戰爭、黑人暴力的升級、“嬉皮士”的墮落、兩位肯尼迪和馬丁·路德·金被暗殺,美國社會已經被分裂,無論候選人支持哪一種觀點,另一種觀點的人都會把你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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