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失滔滔……
這種詩情畫意的美景出自毛主席的詞《沁園春·雪》,這首詞被選入中學語文課本。令毛主席“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美景同樣激起了美國總統的萬千思緒,他對隨行的記者說:“能夠建造這樣一道牆的人民,肯定有一個值得驕傲的過去;人民有這樣的過去,也必定有一個偉大的將來。”尼克鬆的話引發了記者們濃厚的興趣,他們請尼克鬆談得再深入一些。尼克鬆當然知道記者們希望他借此談一談中美兩國關係。尼克鬆走到一個烽火台前,儘量滿足記者拍攝的角度,他撫摸著烽火台上的巨石,意味深長地說:“我們看著這道城牆,不禁想到我們絕不要任何這類城牆存在於各國人民之間。”尼克鬆總統的這番談話正是美國記者最感興趣的話題,他們強烈要求把這番談話立即發回美國。但是現場既無衛星地麵站,也沒有任何一部電話。以“天不怕地不怕”而聞名於世的合眾國際新聞社(後與美聯社合並)記者海倫·托馬斯向外交部新聞司副司長章含之求助,希望找到一部電話把稿子口授給北京市內的同行,由他們立即發到美國去。
章含之帶領海倫來到了唯一的一部電話跟前。這部電話屬於長城管理委員會,但是出於安全需要,這部電話被警衛部隊嚴格地看管起來,負責看管這部電話的士兵不允許海倫使用它。章含之隻好向在場指揮警衛工作的楊德中將軍求援。楊德中將軍讓那位士兵把電話交給美國記者,但是士兵拒絕服從楊德中的命令。那時解放軍廢除了軍銜製,士兵無法從軍裝上判斷出楊德中將軍的軍階,他也不認識這位鼎鼎大名的警衛局長,他隻服從自己的上司。還好,在楊德中撓頭的過程中,這位士兵的上司——一位小小的警衛連長跑步趕到,他知道楊德中將軍的地位和身份,下令他的士兵把電話交給海倫女士使用。
除了在北京的風景名勝跑來跑去,尼克鬆總統還欣賞了中國的文藝和體育表演,比較引人注目的是在人民大會堂觀看舞劇《紅色娘子軍》。
諷刺的是,尼克鬆當時正打算削減美國地主應該繳納的稅款。“給富人減稅,刺激富人的投資欲望,從而帶動整個國家經濟的發展”,這是美國共和黨一貫的政策。但是他還是稱頌這個舞劇很好看。
中國很重視美國第一夫人的作用,並樂於把崇高的榮耀送給美國第一夫人。在人民大會堂接見尼克鬆伉儷時,周恩來總理指著茶幾上的“熊貓”牌香煙的煙盒,笑嗬嗬地對帕特·尼克鬆說:“我想把這個送給你。”尼克鬆夫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您是說……送我香煙?!”
“不,不是香煙,”周總理友好地笑了笑,“我要送你們兩隻熊貓。”
帕特·尼克鬆驚喜萬分,她像個少女獲得夢寐以求的寶貝一樣,激動地對尼克鬆說:“理查德,理查德,周總理說要送給我們兩隻熊貓,真的熊貓!”這個現場通過衛星直播到美國,美國人民都為第一夫人的真實和率真感到高興。當然主流的媒體也從中看出了中國外交政策的魅力,它們感歎周恩來爐火純青的外交藝術。《華盛頓郵報》評論說:“通過兩隻可愛的熊貓,周恩來把美國人的心征服了。”
在美國國內,民眾對第一夫人帕特·尼克鬆其實沒有多少興趣,她看起來和丈夫一樣羞澀和拘謹,不善言談是她和丈夫共同的特點。大部分的時候,帕特·尼克鬆都過著離群索居的生活。但是中國總理送給尼克鬆夫人的“禮物”讓她大放異彩,一下子激起了美國民眾對第一夫人的強烈好感,她和尼克鬆跳舞的照片破天荒地成了雜誌的封麵——儘管他們跳舞的動作更像是公事公辦,因為尼克鬆似乎不情願地把手搭在第一夫人的肩膀上。
在接下來的活動中,尼克鬆夫人徹底顛覆了美國人民對她的冷峻印象。在參觀長青人民公社(今北京市海澱區玉淵潭)時,尼克鬆夫人始終如一地麵帶微笑,和藹可親地和小朋友們打成一片。在幼兒園,她熟練地抱起幼兒園的小娃娃,笨拙而又執著地跟娃娃們學唱歌頌毛主席的歌曲。在小學二年級的一間教室裡,尼克鬆夫人認真地向譯員討教小朋友的作文,還仔細研究了學生的算術題,她感慨中國小學生接受的教育非同尋常,因為小學二年級學生做的算術題連她都不會做,“我真應該多待幾天”,尼克鬆夫人真的有點流連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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