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活著就有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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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十多年未見了，可林隨憑借著兒時的了解也七七八八的拚湊出了他如今的想法，他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一幕他等了太久了，那時以為他死了，他於家中和父親鬨了許久，甚至以死相逼希望父親能夠出麵調查真相，派人去找找，或許他還活著呢！
然而一向大公無私，忠心耿耿的父親，卻在那日破天荒的給了他一巴掌，揪著他的衣襟聲嘶力竭的吼道：“你給老子記住了，從今以後再也不許提及謝無暇這個人的名字，你要全部都忘了知道嗎？”
他不明白，茫然的望著麵目猙獰的父親，滿眼都是陌生。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最終父親無禮的跌跪在他的麵前，撫摸著他的臉，艱澀道：“懷宇，朝堂紛爭並非你想的那麼簡單，太子已經死了，皇後也死了，陛下葉子了，如今端王把持朝政，所有反對的聲音都被壓下來了。”
“父親若是站出來，林家就全完了。”
“父親可以死，但不能讓全家人陪葬。”
電閃雷鳴劃破夜空，林隨看著一夜間蒼老了許久的父親，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父親是陛下一手提拔的，更是年少時的好友，他怎會不心疼呢？
“你有三年沒去給我掃墓了。”樓城於門檻處停下，他將手中的琉璃燈擱置於桌上，燈火映出他那張和李挽格外相似的眉眼，答非所問的來了一句。
隻一句，林隨所有的防備都卸了下來，別扭的捂著臉似哭似笑。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懷宇，你攔不住我的，從前的事情我不怪你，那時的你也隻是個孩童，林將軍袖手旁觀也沒錯，他得護一家老小。”
“今夜傷你是做給蔣徵看的，必須得讓他真的相信我會殺了你，你才能平安。”樓城平靜的解釋完今夜的所作所為。
他恨過，怨過，尤其是剛被李熵帶走的那段時間，他瘋了一樣四處打聽金陵的情況。
他抱著僥幸的心理，渴望有人能夠站出來反對，但一個都沒有。
就好像父皇母後的死僅僅隻是下了一場不起眼的午後雨露。
他喬裝打扮的去過林家，試圖去找林將軍，卻得知對方護駕有功，已經榮升為護國公的消息時，整個人猶如晴天霹靂。
仇恨的種子深深紮在了心底，那瞬間他恨透了所有人。
直到李熵以性命為代價，為他鋪好路，臨走時背對著他說，“城兒，仇恨會吞噬你的人生，你母親泉下有知定不願瞧見你此般模樣。”
“不要把你的恨意蔓延到所有人身上，旁人並不欠你什麼。”
林隨頓時淚流滿麵，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已經讓人給林將軍捎信了，接下來何去何從由你選擇。”樓城走到他的跟前，將他的佩劍交還給他。
林隨狼狽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看著遞到眼前的佩劍竟不知如何是好。
他看著佩劍許久，並沒有伸出手去接。
樓城也沒多言，而是彎腰放在了地上，重新拿起那盞琉璃燈，拂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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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衣袂消失在了門檻處，林隨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直至深夜他讓人送來了筆墨紙硯。
樓城並未讓人看管他，隻是派了兩個丫鬟於門外伺候著。
“少主長大了。”書房內，武鶴欣慰的看著眼前的孩子。
樓城笑了笑沒搭話。
成長的代價太大了。
當初他有沒想到李熵會以死為局，他總是這樣，不顧他的意願，私自的就決定了一切。
目光落在他半挽的墨發上，慈愛的提議道：“少主已經過了弱冠，尚未行弱冠之禮，不如讓老夫代勞了吧！”
樓城恍惚了一瞬，方才想起這麼一個傳統，他抬手摸了摸頭上的羽冠道：“不必了，如此就很好。”
武鶴定定的看著他，一時間不知說些什麼為好，眼前的少主心思更沉了。
樓城和他說了些豫南眼下的狀況後，便拂袖而去了，外頭的風雪越下越大，他的身影也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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