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卡利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最後他說：“……你上次送的那個飲料，在哪裡買的？”
夢比優斯愣了一下，然後心跳忽然加速。
“在、在商業區那邊，叫‘來一杯甜品舍’。”
他說，“希卡利先生想喝嗎？我下次可以幫您帶。”
“不用。”
希卡利低下頭，重新拿起了筆：“我隻是隨便問問。”
夢比優斯看著他的臉，想從那張平靜的臉上讀出更多信息，但什麼也讀不出來。
希卡利低著頭，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
“那……”夢比優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多餘，“那我走了。”
“嗯。”
夢比優斯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希卡利還在寫字，姿勢沒變，仿佛剛才那句問話隻是隨口一提。
但夢比優斯知道不是。
希卡利不是那種會隨口問問的人。
大概，是有一點點喜歡的吧？
………………
回警備隊的路上，夢比優斯一直在想一件事。
希卡利問那個飲料在哪裡買的。
他想喝嗎？
還是……他隻是單純想知道那杯飲料是從哪裡來的？
夢比優斯想了一會兒，忽然放慢了腳步。
等等。
那天他在飲料裡放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早點休息，注意身體。
那張紙條……希卡利看到了嗎？
他當時太過慌亂，急匆匆的走了，沒來得及觀察希卡利的反應。
後來幾天沒去科技局，也就沒聽希卡利提起過。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但如果希卡利看到了那張紙條，然後今天又問他在哪裡買的……
夢比優斯站在原地，心跳咚咚咚地加速。
希卡利什麼也沒有問他，他隻是問了一句：“那個飲料，在哪裡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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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不討厭自己？
甚至……他記住了他的關懷？
夢比優斯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別想太多，也許他就是隨口一問。
但他自己都不信這個解釋。
標準日又過了幾天，距離科技局成立日放假不到半個月。
夢比優斯下班後又“順路”去了科技局。
這次他手裡的東西不是數據板，而是一個透明的的玻璃紙袋子，裡麵裝著一杯新的飲品。
他站在科技局門口，猶豫了大概有十秒鐘，然後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走廊裡沒什麼人。
他輕車熟路地到了三樓，站在希卡利辦公室門口。
門是關著的。
他抬手敲了兩下。
“請進。”
夢比優斯推門進去，看見希卡利正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等等，那個杯子他好像認識。
有點眼熟，夢比優斯想了一下，那是來一杯甜品舍的杯子，玻璃的，幻彩的，質量很好。
夢比優斯的目光在杯子上停了兩秒，然後迅速移開，臉有些發熱，腦子裡也有點亂。
“希卡利先生，下午好。”
“下午好。”
希卡利回到座位上，把杯子放在桌上，恰好用一堆文件擋住了杯子上麵的logo。
“有事？”
“嗯……上次您問我那個飲料在哪裡買的，我正好路過，就順便……”他把手裡的紙袋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順便給您帶了一杯。”
希卡利看著那個紙袋，沒有立刻接。
“順便？”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淡淡的，但夢比優斯總覺得那個語氣裡有別的東西。
“嗯，順便。”
夢比優斯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很自然，“上次的戰鬥數據我送完了，今天沒什麼事，就出來走走，走著走著就到科技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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