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我不喜歡看那些。”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夢比優斯的心都揪了一下，希卡利抬起眼看他，說：“我們隻是朋友，我這樣想，大概很沒有道理吧。可我不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不想改。”
辦公室裡很安靜，靜到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
“希卡利。”夢比優斯的聲音有些啞，“我還想問，你是不喜歡人多的地方，還是不喜歡看別人靠近我？”
希卡利沒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蜷了一下，又鬆開。
“……都有。”
夢比優斯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不疼，下一瞬又感覺心臟像是被塞了什麼東西一樣，很滿。
他沒有追問下去，因為他知道，希卡利能說出這兩句，已經是他能給的、最重的回答了。
“那以後，”夢比優斯說，“人多的地方我走在你旁邊，有人要靠近我，我就往你那邊站。這樣可以嗎？”
希卡利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用。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不需要為了我做這些。”
“我不是為了你。”夢比優斯笑了一下，“是因為我也不想離你太遠。”
希卡利的手指又蜷了一下，這一次，他蜷了很久。
夢比優斯看著那隻手，鬼使神差的，伸出一隻手覆蓋了上去，滾燙的溫度包裹住那隻手。
希卡利驚愕抬眼。
夢比優斯也反應過來了，但他腦子一轉，立刻為自己找好了借口。
“希卡利，我們是朋友，你以後有什麼事一定要和我說，我不想看到你一個人難過失神的樣子，好嗎？”
這番話出來，夢比優斯那出格的行為好似也有了借口，除了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加快的心跳。
希卡利沒有甩開那隻手，隻是靜靜地感受著它的溫度，點了點頭。
“好。”
夢比優斯彎著眼睛笑起來。
又安靜了一會兒，夢比優斯看了一眼時間，收回了自己的是手，然後站起來，若無其事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
“我想送送你。”夢比優斯的語氣帶著一點不容拒絕，他拿起那杯熱飲塞進希卡利手裡，“你拿著這個，路上喝。”
希卡利低頭看著手裡的杯子，又抬頭看了看夢比優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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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燈裡有一種很安靜的確定。
他站起來，關掉數據板，跟夢比優斯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很安靜。
兩個人並肩走著，夢比優斯走在他的右手邊。
這一次，他們的肩膀之間已經沒有一掌的距離了，隻有幾指寬，近到希卡利能感覺到夢比優斯走動時帶起的風。
他沒有退開，隻是保持著現狀。
現在就很好了，他想，做一個普通朋友，也很好。
走出科技局大門的時候，夜風迎麵吹來。火花塔的光線很暗，
兩個人沿著街道慢慢走，他們沒有說很多話。偶爾夢比優斯會指著一棵樹說這棵上次來還沒這麼高，或者希卡利會說明天有一個新項目要開始。都是些不重要的事，但說出來的感覺很好。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希卡利停了下來。
“到了。”
“嗯。”
夢比優斯也停下來。他看了一眼希卡利手裡那杯熱飲，熱飲已經喝了大半了。
“早點休息。”
“好，你也早點回去，時間不早了。”
“你先上去吧，我看著你。”
希卡利沒問為什麼，他隻是點點頭，轉身走進小區裡，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夢比優斯還在那裡，看見他回頭，兩顆眼睛亮的像星星一樣。
希卡利唇角微勾，轉身繼續往前走，這次腳步輕快了很多。
夢比優斯站在那裡，直到看不見希卡利的背影了，他才慢慢轉身往回走。
心臟處的位置暖烘烘的，是因為希卡利說的那些話。
不喜歡別人離他很近，是友情的占有欲作祟，還是其它什麼的東西促使希卡利說出了這句話，夢比優斯不知道，但他知道，希卡利開始在意他了，在意他的邀請，在意他的身邊出現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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