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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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沉入地平線的時候，天邊漫上了耀眼的彩霞。
夢比優斯拉住了希卡利的手。
希卡利低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然後抬頭看夢比優斯。
夢比優斯燦爛一笑，說：“跟我回家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像是已經在心裡排練過很多遍。
希卡利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夢比優斯的住處離GUYS基地不遠，是一棟公寓樓的五樓，麵積不大，但窗戶朝南，白天的時候陽光會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木地板上，形成一片暖黃色的光斑。
“到了。”
夢比優斯打開門，側身讓希卡利進來，表情裡帶著一點不好意思，又帶著一點期待。
這裡和他在光之國的家有點不一樣，被很多東西填滿了。
希卡利站在門口，用科學家的目光掃了一遍這個空間，收集著關於夢比優斯在地球生活的數據。
玄關的鞋架上擺著兩雙鞋，一雙運動鞋，一雙拖鞋，整整齊齊地並排放在一起。
客廳的茶幾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地球料理書，書頁邊緣貼了好幾張彩色的便簽條。
窗台上有一盆綠蘿，葉片邊緣微微發黃，看得出主人不太會養植物，但每天還是認真澆了水。
冰箱門上用磁貼壓著一張照片，是夢比優斯和GUYS隊友們的合照，幾個人擠在一起，笑得毫無防備。
夢比優斯站在他身後，有些緊張地看著他環顧四周的樣子。
希卡利沉默了一會兒，說：“這就是你在地球的家。”
“嗯。”
希卡利轉過身，目光柔和下來：“你把它經營得很好。”
夢比優斯愣了一下，然後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他說不清楚為什麼這句簡單的話會讓他想哭。
也許是因為這幾個月來他第一次意識到，有人在確認他在這裡過得好不好。
他上前一步，從背後抱住希卡利的腰，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在他耳邊說：“現在是我們的家了。”
希卡利的手覆上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沒有說話，但手指輕輕收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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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兩人躺在那張不大的床上。
夢比優斯白天戰鬥透支了體力，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身體不自覺地往希卡利那邊縮了縮。
希卡利側過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著他的睡臉。
月光落在夢比優斯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睡得很沉，眉間沒有任何防備，全身心的放鬆著，大概是因為愛人來到了他身邊，所以才會這樣安睡。
他的手還環在自己腰間，摟得很緊。
希卡利看著這張臉，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雨之考驗中的那個畫麵。
夢比優斯被博伽茹的觸手貫穿胸口，計時器的光芒在他眼前一點一點暗下去。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輕輕握住了夢比優斯搭在他身側的手。
不是預言。
那沒有發生。
他會確保它永遠不會發生。
第二天早上，夢比優斯是被陽光晃醒的。
他翻了個身，發現床的另一邊已經空了。
他猛地坐起來，光著腳跑到客廳，看到希卡利正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水，望著窗外晨光中的城市天際線。
他穿著夢比優斯給他找的居家服，袖子長了一點，卷了兩道，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
“早。”
夢比優斯站在臥室門口，頭發翹著一撮，睡衣皺巴巴的，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才笑起來。
“……早。”
早餐是夢比優斯做的。
冰箱裡有麵包和牛奶，他煎了兩個蛋，一個全熟給希卡利，一個溏心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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