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旁的下水道裡。
希卡利的咖啡豆是他從地球帶回來的。夢比優斯買給他的，說是一種叫“藍山”的品種，在地球上賣很貴。
他帶回來後親自將其轉換成了光之國居民可食用的能量體。
希卡利每次喝的時候都省著用，研磨的時候精確到克，煮的時候盯著水溫計不放，像是在做什麼精密實驗。
托雷基亞每次看到都覺得這人沒救了。
現在看來，他確實是沒救了。
托雷基亞麵無表情的把希卡利省了一個月的咖啡豆全磨了，然後煮了。
一大壺。
托雷基亞坐在局長辦公室裡希卡利的椅子上。
麵前是上周希卡利沒批完的十七份項目報告和今天早上剛送來的八份跨部門協調文件，旁邊是希卡利的那台屏幕還沒熄滅的通訊終端。
他端起自己那杯用別人的咖啡豆煮出來的咖啡，抿了一口，拿起筆，翻開第一份報告。
“好喝。”
他的語氣很真誠。
不知道是對咖啡的評價，還是對報複的總結。
希卡利離開後不到一個星期，托雷基亞發現泰羅也不見了。
準確地說，不是“不見”，是泰羅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很短，比他平時的風格簡潔得多。
「夢比優斯有危險，我去幫忙，等我回來，不用擔心。」
托雷基亞加班加的天昏地暗，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他盯著通訊器上「不用擔心」那四個字看了好一會兒。
連泰羅也去了，看來夢比優斯遇到的麻煩確實棘手。
托雷基亞放下通訊器，給自己倒了今天的第三杯咖啡。
他想起不久前泰羅跟他提過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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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羅說他準備申請一個任務，帶著他一起去，順便放鬆一下。
一個雙人任務，目的地是仙女座星係，任務內容不算緊急，調查幾顆邊緣行星上的異常能量波動，但需要花一段時間。
泰羅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很亮，像一個準備好了驚喜的小孩。
“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出任務了，”泰羅掰著手指算，“上次一起還是……不對，那次不算，那次是集體任務，雙人任務的話，好像還沒正式出過。”
當時托雷基亞還有點擔心。
“希卡利這幾天很不穩定，看起來隨時有離開的打算。”
“我們就去一個星期！再者說，科技局又不是隻有你和希卡利。”
“嚴格來說，”托雷基亞看著他，“還真就是。”
泰羅被噎了一下，然後開始耍賴：“那我不管，反正任務我已經打算申請了，你不去我就一個人去。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萬一遇到危險沒人救我……”
“你是奧特六弟。”
“奧特六弟也需要有人陪著啊。”
托雷基亞看著他那副明知道在耍賴但就是讓人沒法拒絕的表情，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同意了。
泰羅高興得一把抱起他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被托雷基亞用數據板敲了腦袋才停下來。
那個任務現在還躺在泰羅的申請欄裡，審批狀態是待定。
他沒來得及正式提交，因為希卡利真的提前跑路了。
現在泰羅也走了。
托雷基亞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正在緩緩變暗的火花塔光芒，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上的，是那種明知道不能怪任何人、但還是忍不住想問“為什麼每次都是我”的無力感。
他的通訊器亮了一下。
他低頭查看，是泰迦的通訊請求。
托雷基亞揉了揉臉，臉上掛上了一個笑容，接通了通訊。
泰迦的全息投影出現在眼前。
他似乎正坐在一堆亮閃閃的礦石裡麵。
前段時間泰迦和菲利斯一起約定好出門采集礦石去了。
現在應該是到達目的地了。
托雷基亞看著泰迦臉上有些驕傲的神色，伸手點了點他的虛擬身體。
“寶貝，終於舍得給爸爸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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