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個在辦公桌後麵看文件，偶爾抬頭看一眼沙發。
夢比優斯醒來的時候，發現外麵早已經暗下來了。
他緩了緩神，慢慢點亮了眼燈，他看到希卡利還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文件換了新的，手裡那杯咖啡不知道什麼時候續過了。
“希卡利，你怎麼不叫醒我？我睡了多久了？”
“不久。”希卡利頭也沒抬。
“在我這裡，你可以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夢比優斯笑了一下，他再次看了一眼窗外。火花塔的光芒已經從深沉的琥珀色變成了墨一樣濃黑的夜色，這是深度夜間模式的過渡階段。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他在沙發上坐起來，把毯子疊好，放回原來的位置。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希卡利旁邊，低頭看他批的文件。
不是科技局的公文，是一份實驗數據報告，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圖表。
“你還要多久？”
“快了。”
夢比優斯“嗯”了一聲，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然後忽然伸手把希卡利麵前那杯冷掉的咖啡端走了。
“我去給你換杯熱水。”
他端著杯子轉身走了兩步，去辦公室靠牆的位置接水。
自動飲水機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夢比優斯按下熱水鍵，看著熱氣從杯口升起來，想起在地球上的時候，他也經常在GUYS休息室裡幫迫水隊長泡咖啡。
那時候他學會了一個地球上的說法，咖啡涼了就是加班時間太長了。
現在看來，這個規則在光之國也適用。
他端著熱水回到辦公桌前，放在希卡利手邊。希卡利看了一眼杯子，又看了一眼他。“謝謝。”
“不用謝。”
夢比優斯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雙手托著下巴看著他，“希卡利，你每天加班都到這麼晚嗎？”
“……最近文件比較多。”
“托雷基亞副局長在的時候也是嗎？”
“他在的時候文件更多。”希卡利說完這句話，沉默了一秒，然後加了一句，“但大部分是他批的。”
夢比優斯笑了。
一個人的工作就這麼多，不敢想希卡利去地球幫他的那段時間，托雷基亞副局長在科技局經曆了怎樣的黑暗時刻。
“托雷基亞副局長真的很厲害，我們也欠他很多，以後有機會要多多彌補。”
“是的。”
希卡利放下筆，看著夢比優斯。
燈光下，夢比優斯的眼睛裡有一點剛從睡夢中醒來的濕潤，正托著下巴朝他笑。
“明天你還來嗎？”他問。
“來啊。”夢比優斯理所當然地說，“反正我最近在康複期，不用參加高強度訓練，警備隊那邊隻給我安排了文書工作，我在哪裡做都一樣。”他頓了一下，又說，“而且你這裡比較安靜，你在我身邊，我也會更開心。。”
希卡利點了點頭，耳根子有一點熱，他重新拿起了筆。
他批文件的速度比剛才更快了一些，因為夢比優斯還坐在對麵等他，他不想讓他等太久。
夢比優斯說待會兒要一起走。
一起走的承諾夢比優斯說過很多次，但它的分量要到很久以後才會被兩人真正意識到，不過那是另一個故事了。
此刻的夢比優斯隻是趴在桌邊看希卡利批文件，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夢比優斯履行了自己的承諾，每天都來。
早上他從銀十字軍或警備隊出來，拐到科技局，輕車熟路地上三樓，推開局長辦公室的門。
有時候希卡利在開會，他就坐在沙發上等，順手整理茶幾上散落的數據板。
有時候希卡利在實驗室，他就去實驗室門口的長椅上坐著，拿出通訊器繼續整理地球的照片檔案。
走廊裡經過的研究員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一開始還有新人小聲議論那個銀族奧特曼是不是天天來找局長，後來連議論都懶得議論了。
天天來，那就是家屬。
希卡利局長早就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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