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同居物語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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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比優斯是被火花塔的晨光喚醒的。
光之國的晨光和地球不同，它不是從地平線上升起來的，而是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從夜間模式的琥珀色緩緩調亮。
光線透過能量壁灑進臥室，落在那隻白色垂耳兔的長耳朵上。
夢比優斯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樣東西是希卡利的側臉。
希卡利還睡著，呼吸平穩而綿長，胸口的計時器以極低的頻率緩慢閃爍，那是他深度休眠狀態的標誌。
他睡覺的姿勢很規矩，不像夢比優斯那樣恨不得把自己卷成一團，他就那樣平躺著，兩隻手搭在被子外麵，手指微微蜷曲著。
夢比優斯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輕輕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把兔子墊在下巴底下，繼續看。
他想起在地球上的時候，那個短暫的同居周裡，他也是像現在一樣，每天早上一睜眼就能看到希卡利，那時候他覺得這是一種奢侈。
因為知道再過幾天希卡利就會走，所以每一個早晨都像是在倒計時。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一睜眼就能看到這個人，今天能，明天也能，後天也能。
他不用再在腦子裡默默倒數還剩幾天了。
再也不需要了。
因為他們可以在一起很久很久。
看著看著，夢比優斯就伸出手，用指尖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希卡利搭在被子外麵的那隻手。
希卡利的眼燈閃了一下，然後醒了。
那雙白色的眼燈慢慢亮起來，聚焦在夢比優斯臉上。
剛睡醒的希卡利沒有平時那種嚴肅冷淡的氣場，眼燈的光柔和得像是沒來得及調亮，連聲音都比平時低了兩度。
“……早。”
夢比優斯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他的手還放在希卡利的手背上，忘了收回來。
“早，我吵醒你了？”
“不是。”希卡利翻過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火花塔的晨光太亮了。”
“之前你說過這個亮度剛好的。”
“之前是之前。”
夢比優斯笑了一下，沒有戳穿。
他把兔子往旁邊挪了挪，自己往前靠進了希卡利懷裡，把臉埋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早上一醒來就能看到你，真好。”
“我也是”希卡利攬住他，下巴輕輕抵在他頭頂，“我感覺此刻有點過於夢幻了。”
夢比優斯在他懷裡悶悶地笑了。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眼燈亮晶晶地看著希卡利：“希卡利，要不要我幫你證實一下你現在正處於現實之中？”
“怎麼證實？”
希卡利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探究，和一絲隱秘的期待。
“像這樣。”
夢比優斯湊上去，在希卡利的唇上落下親吻。
希卡利沒有閉眼。
夢比優斯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貼上去不到三秒又匆匆撤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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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卡利的眼神太過冷靜了，這讓自己感覺占了他便宜。
希卡利感受著那一觸即分的觸感，略微有些失落。
他看著夢比優斯，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坐起來，把被子掀開，起身往門口走去。
“希卡利！你去做什麼？”
夢比優斯跟著坐起身，看著希卡利的背影，有些忐忑。
剛剛是不是有點冒昧了？
希卡利好像從來沒有說過他喜歡這樣。
“做飯。”
希卡利的回答傳過來，悶悶的，聽著情緒不太高。
夢比優斯倒回床上，抱著兔子在床上滾了一圈，把臉埋進兔子肚子裡，發出一聲懊惱的聲音。
廚房裡，希卡利正站在咖啡機前麵煮咖啡。
能量灶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咖啡的香氣正在從壺口飄出來。
夢比優斯爬起身，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他兩秒，然後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希卡利的腰，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希卡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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