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把兩個人的臉都照得半明半暗。
“你應該回去。”
托雷基亞說，藍色的眼燈平靜地看著他。
“泰迦說得對，你不可能永遠不回去，光之國需要你，宇宙警備隊需要你，泰迦也需要你。”
“可我想要的隻有你。”泰羅脫口而出。
托雷基亞的眼燈閃了一下，呼吸平穩，他的手慢慢的放在了泰羅胸前的彩色計時器周圍。
這個動作很曖昧，泰羅的呼吸重了一瞬，手下用了一點力。
“泰羅，你不是那種能徹底丟下一切的人。”托雷基亞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都像刻在石頭上，“如果你為了我留在這裡，遲早有一天，你會恨我。”
“我不會！”
“你聽我說完。”托雷基亞打斷他，“你回去吧， 你本來就不該被困在這個小行星上，你的戰場在更遠的地方。”
“那你呢？”泰羅反問。
他的目光牢牢的鎖在托雷基亞的臉上，舍不得離開半分。
如果，他說如果，托雷基亞如果說要離開他，他會用儘自己一切的手段，把托雷基亞留在他的身邊。
托雷基亞遲遲沒有回答。
泰羅的手慢慢收緊，指尖幾乎嵌進他的腰側：“托雷基亞，你又要一個人麼？”
“不是。”托雷基亞忽然笑了一下，化解了泰羅心中逐漸升起的不安：“我什麼時候是一個人了？你不是會一直來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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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樣。”泰羅的聲音有些發澀，“我不想再找你了，托雷基亞，我找夠了。我不想每次一睜眼不知道你在哪個星係，不想每次你混沌餘紋發作的時候身邊沒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如果回去的代價是再失去你一次，我寧願永遠不回去，不管付出任何代價，我都隻要你。”
托雷基亞認真看著這個人，沒有再說話。
他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
泰羅這個人，平時大大咧咧的，可每次認真起來，總能把他好不容易築起來的那點無所謂給擊碎。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托雷基亞問，他的語氣帶了一點破釜沉舟的感覺。
這個人，為什麼總在撩撥他的心弦，如果不說出口，那他可以永遠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不去麵對那些過往。
泰羅沉默了一會兒，鄭重的說：“我想你和我一起回去。”
托雷基亞的身體僵住了。
“不是以你原來的身份，也不是以什麼被救贖者的身份。”泰羅說，“你就是托雷基亞，光明國度的天才，我的伴侶。你跟我回去，沒有人會為難你，我保證。”
“你保證？”托雷基亞笑了一聲，那笑聲有些冷，“泰羅，你用什麼保證？希卡利的事，我在宇宙裡做過的事，我傷害過的那些人，你要怎麼替我保證？”
“你已經把混沌能量封印了。而且你的能量現在很穩定……”
“那又怎樣？”托雷基亞提高了音量，“能量穩定了，他們就能當過去那些事沒有發生過嗎？你也能當那些事沒有發生過嗎？”
泰羅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托雷基亞看著他，眼燈裡翻湧著一些東西，藍色的眼燈像被風吹亂的水麵，在泛起一陣漣漪後，慢慢歸於平靜。
“你自己都沒法回答的問題，就不要逼我替你回答。”他說。
泰羅沉默了。
屋子裡很安靜，隻有離子花的花瓣在夜風中輕輕顫動。
過了很久，泰羅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那我們要怎麼辦呢？托雷基亞。”
“你先回去。”托雷基亞說。
“我不——”
“聽我說完。”托雷基亞伸手，指尖點在他的胸口，正對著那顆發光的彩色計時器。
“你回去，我留在這裡。泰迦需要你，光之國也需要你。你不必擔心我，我在這裡很好。”
“可是我想你了怎麼辦？”泰羅問，聲音像從嗓子裡一點一點擠出來的，看著有點可憐。
“你又不是不能來。”托雷基亞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你以前能在茫茫宇宙裡找到我，現在就不能從光之國直接找到這裡嗎？這裡是我們的家，我不會離開的。”
泰羅愣住了。
托雷基亞很少說“家”這個字。
他更少把那個字和“我們”連在一起。
可剛才他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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