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

【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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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罐

◆文／李小雨

據說

第一隻陶罐是女人做的

因此，地塑一條

渾圓的、隆起的曲線

樸拙而安詳地立於

萬古蒼涼之上

我披發的母親

裹著獸皮的母親啊

她指向

最純粹的泥土、水和火焰

世界就這樣誕生

誕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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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有孕的曲線

一個嬰兒在腹內蠕動

一枚果實正在成熟

一輪太陽

一個人死去重又複生

一個星序的倒轉輪回

二個四野與天穹的完美閉合

一隻陶罐

於是一切生命

便都有了密密麻麻的指紋

於是許多聲音都在天地間

流浪著，喊著母親

於是陶罐便樸拙而安詳地立於

萬古蒼涼之上

容寬的她以

厚淳的她以

盈豐的她以

牲犧的雨沐風披的她以

聲跳心的存溫沉低親母飲

曲籃搖的音鼻飲

河黃滔滔的成流汁乳飲

音聲的線絲如細的針骨根一飲

來身起站親母的腳赤當

時種播次一第的初最始開

了倒傾罐陶

數無出流湧麵裡從

子種的小小的色金

人——

。出付的私無親母有還，待期和辛艱了滿充樣同間其，長生的子種同如，育孕的命生個一……曲籃搖的音鼻飲，聲跳心的存溫沉低親母飲，牲犧的雨沐風披的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