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深情丞相她是萬人迷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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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無遮攔，啥都敢說，而且還特別喜歡沒話找話。
就比如此時——
“孟都督，”方瞬博一手持著酒碗，一手使勁拍了拍孟瓷雙的背，力氣大得孟瓷雙身子都晃了一下，酒液都濺出來幾滴，“聽說你在洵州的時候，一開始與那新科狀元並不對付啊？後來怎麼又好上了？”
“沒有的事。”孟瓷雙眉心微跳，默不作聲往另一側靠了靠，避開了方瞬博又拍過來的手。
這人下手沒點分寸，一巴掌下來跟被馬踹了一腳似的。
方瞬博也不惱，收回手灌了一大口酒，又湊了過來。
酒氣噴在孟瓷雙耳側，聲音倒是壓低了，可那嗓門還是大得半間屋子都聽得見：
“我跟你說啊，她們這些文官最是陰險。讀書讀多了，肚子裡彎彎繞繞的，一張嘴就把你繞進溝裡去。你要是有什麼把柄在她手上，可一定要跟姊妹幾個說啊！姊妹們為你出頭！咱在朝中也不是沒人，不怕她！”
孟瓷雙麵色微冷。
“沒有把柄。”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扔進池塘裡，倏地沉了下去。
可方瞬博卻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自說自話，越說越來勁：“不過姊妹，你也不用太擔心，這種人遲早要完蛋。你是不知道——”
本來準備起身離開的孟瓷雙聽到此話動作一頓，緩緩轉過頭來。
一雙黑眸沉沉地看向方瞬博，眼底像是壓著一層薄冰。
方瞬博渾然不覺。
“她中狀元那會兒，”她又灌了一口酒，抹了把嘴，“上頭有人想拉攏她，讓我去遞個話，送份禮。你猜怎麼著？她倒好，直接把禮退回來了！”
“上頭？”旁邊的人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
方瞬博沒接這個茬，隻擺了擺手：“咱也就是跑個腿的差事。結果人家不給麵子啊，連麵都沒露，讓個下人把禮盒原封不動送回來，說‘家主不敢受此厚禮’。”
“還有這事啊？”另有一人聽了也來了興致，湊過來問道，筷子都放下了。
“可不是？”方瞬博一拍大腿，嗓門更高了。
“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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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方瞬博嗤笑一聲，“後來她從洵州回來，立了功，更不得了了。咱又去了一趟，這次姿態放得夠低了，客客氣氣遞帖子，等了半個時辰，總算見著了。”
她頓了頓，把酒碗往桌上一頓：“結果人家說什麼？‘臣年輕識淺，恐難當大任，厚愛心領了’。”
“這不就是不識抬舉嘛！”方瞬博一拍桌子，酒碗都跟著跳了一下，“兩次，她都拒絕了。這般孤高、目下無塵之人，遲早完蛋！”
她越說越來氣：“等回頭，遲早要讓她栽一個大跟頭！”
“方將軍。”
孟瓷雙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不高，也不急，甚至稱得上平靜。
但就是冷。
方瞬博一愣，轉頭看她，手裡還端著酒碗。
“孟都督？”她擠出個笑，酒意上頭，笑容有些發僵，“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
孟瓷雙沒有回答。
她隻是放下酒碗，酒碗擱在桌上，發出輕輕的一聲“篤”。
隨後，她慢慢站起身，走到方瞬博麵前。
滿桌的人都安靜了。
方瞬博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酒意醒了幾分，訕訕道：“孟都督，你這是——”
話音未落，孟瓷雙抬手。
一拳狠狠砸在方瞬博臉上。
那一拳不輕，帶著風聲，結結實實。
方瞬博整個人瞬間往後仰去，連帶著桌椅“哐當”幾聲倒在地上，酒壇酒碗碎了一地。
滿屋死寂。
方瞬博躺在地上，捂著鼻子，酒醒了大半，瞪著孟瓷雙，又驚又怒：“你——”
一縷血絲從她指縫間滲出來，在燭火下紅得刺眼。
“方將軍。”孟瓷雙低頭看著她，聲音依舊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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