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深情丞相她是萬人迷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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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年挑完最後一盞燭火，收回手，垂在身側。那雙手在衣袖的掩映下半隱半現，指尖還帶著燭火的餘溫，微微泛著紅。
燕嶼衡看著那雙手，忽然覺得喉嚨有些乾。
“這裡似乎不是談話的地方吧。”卿年回過身，看向燕嶼衡。
甘露殿是皇帝寢殿，一般談話該是兩儀殿才對。
殿內香氣越來越濃，燕嶼衡卻沒有像以往那樣胸悶不適。
她目光緊緊看著卿年，卻發現她也麵色如常，一時不免微微遺憾。
看樣子是被識破了。
卿年會武，她知道。
故而這香裡摻了點別的東西。
這一年多來她裝病，靠的也是這個，畢竟她這麼硬朗的身子，自己裝病太容易被看出來了。
平常情況下這香的濃度隻會讓人覺得心口發悶，可今天這個濃度下，卿年還能絲毫不受影響，那就是早有防備了。
“當然。”燕嶼衡低笑一聲，壓下那絲遺憾，語氣緩了緩，“聽聞愛卿棋藝登峰造極，不知今日可能領略一番？”
卿年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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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在她身後跳動著，將她的眉眼映得半明半暗。
片刻後，卿年唇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像是看穿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放在心上。
“陛下有興，臣自當奉陪。”
黑白棋子緩緩鋪陳於棋盤之上。
一如今夜的長安城。
時間逐漸來到子時。
長安城的夜到了最深的時候。
月亮被雲層吞沒，坊間燈火已儘，整座城沉在濃稠的黑暗裡。
晉王府內，兵士肅穆，鴉雀無聲。
燕商煜立在階前，神色沉凝。
突然間——
信號到了。
燕商煜瞳孔一縮，大步走下台階，靴底磕在青磚上，一聲一聲，急促而沉。
院中數百人齊刷刷地抬頭看向她，目光灼灼，像暗夜裡燃起的磷火。
燕商煜翻身上馬，動作利落，接過親衛遞來的長刀，刀鞘入手冰涼。
“出發！”
她一聲厲喝，一馬當先，率兵衝出府邸。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吹得她衣袂翻飛。
她握緊長刀，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宮牆。
玄武門的火光已經清晰可見，殺聲隱隱傳來。
心跳如雷。
快馬加鞭，直直往前奔去，身後數百人跟隨著她疾馳往前。
可等燕商煜真的帶兵衝過來，看到的一幕卻讓她的心差點驟停——
不是燕淩澈的人在與禁軍廝殺。
而是她提前埋伏在此的人馬，正孤軍與北衙禁軍血戰！
她猛地勒住馬韁，戰馬前蹄揚起，發出一聲長嘶。
燕商煜渾身發冷，不知道是哪裡出了紕漏。
可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人群中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突然扯著嗓子喊起來：“晉王殿下來了！晉王殿下來支援我們了！”
這一聲喊，瞬間點燃了己方士氣，卻也將燕商煜徹底架在了原地，再無半分退路。
燕商煜的心猛地一跳，她快速掃視眼前戰場——玄武門已經被她的內應打開，如今她的人正與死守的北衙禁軍膠著。
她還有機會贏！
瞬間，她深吸一口氣，握緊長刀。
刀身在火光中映出她自己的眉眼，充斥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開，像一聲驚雷。
“跟我衝！”
燕商煜縱馬向前，直直衝進那片混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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