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深情丞相她是萬人迷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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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承天門周遭靜得隻剩下風卷旌旗的悶響。
而就在此時，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是一兩個人，而是數百人的隊伍。
來了。
孟瓷雙眉峰一凜，左手無聲握緊刀柄，周身氣息重歸冷冽。
她側身隱在牆垛後，目光死死鎖住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
為首之人身著常服，玄色衣袍在夜風中翻飛，雖未披龍袍，可那周身的帝王威儀，在火光與夜色的交織下依舊清晰可辨。
燕嶼衡走在最前麵，步伐極快，麵色沉凝，卻不見絲毫慌亂。
仿佛不是撤退，而是率兵進攻。
人越來越近，孟瓷雙卻依舊紋絲不動。
她身後的士兵伏低身形，刀已出鞘，刃口貼著地麵，冷光被夜色吞沒，隻等孟瓷雙一聲令下。
可孟瓷雙沒有下令，而是放任燕嶼衡進入承天門樓。
——時機未到。
承天門樓內有燕嶼衡為今夜布下的兵將，如果她們這個時候衝出去，燕嶼衡隻要一聲令下，樓上箭雨齊發，身前是燕嶼衡帶來的近衛軍，身後是樓內湧出的精兵。
她和麾下這隊人馬，瞬間就會被裡外合圍，當場格殺。
所以，她需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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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唐聞朔率領南衙禁軍，在晉王府所處坊門外截殺晉王的兵後，帶兵從承天門的另一側趕來。
到時候，成裡外夾擊之勢的，便是她們。
……
燕嶼衡步履未停，徑直踏入承天門。
門洞內，她的親兵正迅速布防，見她到來，紛紛行禮。
她點了點頭，穿過門洞，從側麵的台階登上城樓。
推開門，燈火微晃。
燕嶼衡抬眼一掃，目光陡然頓住——原本那些在承天門旁側偏殿值班的大臣，此刻都躲到了城樓上。
而這些大臣，竟都是曾經扶持她登基的舊臣。
“微臣參見陛下。”那些人一見到她，迅速起身行禮。
燕嶼衡看著她們，沉默了片刻。
門樓內安靜得落針可聞，隻有燭火劈啪，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殺聲。
“今日之危，諸位皆已看在眼裡。”她開口，聲音沉穩，“朕以薄德，繼承宗廟。如今逆賊作亂，玄武門已破，兵至闕下。”
“諸位都是朕潛邸時的舊人。十年前，與朕共渡艱難，從泥濘中一步步走出來，才有了今日。”
她頓了頓，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緊接著轉過身，指著身後的承天門，聲音沉下去。
“這承天門，是朕的宮門，也是朕與諸位一同守護的江山門戶。”
“朕不會降！”
她猛地回過頭，目光如刀。
“朕會殺出去。”
燭火又跳了一下，映著她冷毅的眉眼。
而最後，燕嶼衡聲音放緩，卻更加沉重：“十年疏隔，是朕骫屈了諸位，今日宮變，凶險萬分，朕問諸位一句——可還願與朕，一同平叛？”
此話一落，數位大臣麵麵相覷，竟沒有過多猶豫，同時往前一步，深深俯身。
“臣昔年扶陛下登基，身家性命早已托付於陛下，萬死不辭！”
“今日願追隨陛下，共赴死戰，殺出承天門，蕩平叛賊！”
“臣等雖不通武藝，亦願死守此城樓，與陛下共存亡！”
聲音紛雜，但俱是赤誠鏗鏘。
而最終，紛亂之聲儘數化為一句——
“願隨陛下，生死與共！”
當年，燕嶼衡並不是皇位最有力的人選，甚至可以說是無人在意的存在——無皇帝偏愛，無強勢父家，無可用兵權，無重臣依附。
朝中有權有勢的門閥臣子，鮮少有人願意投靠於她。
她尋到的，也是一群不得誌的人。
一群不被人重視的人，就這麼一點點從籍籍無名爬上來，一起扳倒前路各種障礙，扶持燕嶼衡登基。
士為知己者死。
而她們，當為陛下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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