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深情校長她是萬人迷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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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祅管局白得發光的冷淡極簡風,祅庭是那種大隱隱於市的財閥風,深灰石材配著暖黃燈光,透著股低調的貴氣。
季星憂端坐在案前,腰背挺直,姿態端正。月白色長衫整潔妥帖,領口扣得一絲不苟,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清雋——若忽略那雙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倒真像個溫雅書生。
折扇被隨意擱置在茶幾上,她手裡拿著一卷古書,目光沉靜地落在書頁上,偶爾翻過一頁,動作輕緩,不疾不徐。
“看的什麼?”
祅王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祅王看起來不算年輕,但也絕非老態龍鐘。五官深邃立體,雙目炯炯有神,眉眼間沉澱著經年的沉穩與威儀。
季星憂聞聲抬眸,眼尾微微彎了彎,將書卷輕輕合上,放在案前。
“《推道》。”她將書推前了些,方便祅王看清,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閒來無事,隨便看看。”
祅王垂眸掃了一眼那封麵,目光停留了兩秒,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動,隨即移開。
這本書,每一個修道者都應該聽過,因為它與每一個修道者都息息相關。
《推道》,是前人對“道”的推演。
道是世界運轉的根本法則,也是靈氣、生機與一切超凡力量的源頭。
人祅若想成仙,需要感悟、吸納並最終合於天道。
而如今道在逐漸消散,天地靈氣退潮,法則模糊,秩序鬆弛,異常不斷,於是仙人創立了祅管局。
這是祅管局建立的初衷。
“天地有道,人祅才能得道成仙。”季星憂看著祅王,琥珀狐狸眼映著暖黃的燈光,笑意淺淡,卻帶著一種認真的探究,“您說,近三千年來,無祅成仙,是因為什麼呢?”
“天規,大道,法理,在慢慢淡化,能借道合道的祅太少了。”祅王在對麵坐下,語氣隨意,仿佛這個問題她已經解答了無數遍,已經形成了一種肌肉記憶。
季星憂笑意深了幾分,語氣卻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那人為什麼就可以成仙呢?”
她停頓了一拍,像是在品味自己接下來這句話的分量。
“莫非是天道不公?”
祅王眉心一跳。
書房裡的空氣似乎凝了一瞬,暖黃的燈光下,祅王的麵容看不出喜怒,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淡的銳利,像藏在鞘裡的刀。
季星憂垂下眼簾,指尖輕輕拂過書脊,語氣卻很涼:“若天道不公,那還是天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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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麼?”祅王的聲音沉了幾分。
季星憂抬起眼,總是盈盈笑著的狐狸眼中閃過一絲鋒芒,直直地看向祅王。
“此間無道,如何成仙?”她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砸進靜水裡,“既不可成仙——”
祅王看向她。
四目相對,短暫而漫長的沉默。
“那仙界……還會存在嗎?”
話音落下,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徹底凝滯了。
祅王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
她定定地看著季星憂,眼中是種種難以捉摸的情緒,有審視,有警告,還有一絲極淡的——季星憂看不太真切。
但她想,那應該是一種,對反抗的渴望。
最終祅王坐直了身體,聲音嚴肅:“不可妄言。”
季星憂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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