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了點力氣，淺淺地回握了一下，給出無聲的回應。
“別……哭……”
“好。”蘇稷沄笑著，可眼淚卻還是緩緩滑落。
她小心地扶著卿年起身，端起早就準備好的水，一點一點地慢慢喂她喝下。
“有好一點嗎？”
“嗯，好…多了。”卿年點了點頭，雖然開口還是有點困難，但漸漸地能連成字句。
她一點點將事情告訴蘇稷沄，雖然在地府時她沒有醒過來，但尚有一些意識，所以知道大概是怎麼回事。
“挺好的，挺好的……”蘇稷沄哽咽著連連點頭，紅腫的眼底是控製不住的高興。
卿年看著這樣的蘇稷沄，沉默一會兒，心中有點發苦，滿是心疼。
“辛苦了。”她輕輕道。
可蘇稷沄卻隻是搖了搖頭，紅著眼睛認真地看著她，怎麼看也看不夠似的。
過了好半晌，她突然輕輕開口：“小年，你……後不後悔？”
卿年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她在問什麼。她雙手握著水杯，坐在靈台上想了想，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笑：“這個問題，你好像，四百年前問過一次。”
四百年前，在卿年剛開始認識到她對元娾的感情時，蘇稷沄便問過類似的問題。
那時的神殿裡，四下幽寂，蘇稷沄看著坐在光束下的卿年，猶豫了很久還是開口：“小年，關於先天甲乙木，我想你需要知道一件事。”
端坐在案前的人聞言放下書卷，認真地看向她，靜候下文。
蘇稷沄歎了口氣：“先天甲乙木……不能動情。如果有了感情，就會逐漸失去身為神木的特性，逐漸變成一個人。就像天道不會允許一個有了七情六欲的仙還有著仙的權柄一樣。也就是說……你會失去自愈能力，與人一樣會死亡。”
“你與元娾……你要想清楚，不然將來，可能會後悔。”
可卿年聞言，卻隻是稍微想了想，一雙深綠色的眼睛看向她，滿是認真：“可就算沒有元娾，我與你們就不算有情嗎？”
蘇稷沄一愣，嘴唇囁嚅著，意識到是自己狹隘了，可是……
卿年似是看出了她的躊躇，輕輕笑了笑，天光打在她的臉上，如此柔和：“放心吧，不會後悔。”
蘇稷沄靜默良久，最終看著卿年，也緩緩地笑了：“好吧，那你……便去試試吧。”
卿年唇邊漾開一抹淺淺笑意，輕輕應了一聲。
“嗯。”
……
顯然，蘇稷沄也想了起來，可她還是紅著眼，執拗地看著卿年：“所以現在，後悔嗎？”
“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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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年搖了搖頭，那雙眼睛褪去笑意，鄭重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就像她的顏色是一點點有的，她的感情，也是一點點有的。
……情友戰、情生師、情戀、情友、情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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