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深情校長她是萬人迷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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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卿年一個人在神殿裡站了很久，久到日暮西垂，久到夜幕沉沉。
最終，她緩緩褪下了脖間的長命鎖與腕間的紅繩，將它們珍之重之地，收了起來。
……
回憶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卿年抬眼卻直直撞入一雙如海般翻湧的眼睛。
她微微一怔，因為那雙眼睛裡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太複雜、太濃烈。
可還沒等她開口，便被猛然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灼熱的氣息不斷噴灑在頸側，卿年感受著耳邊紊亂的呼吸，片刻僵硬過後，緩緩抬起手，安撫般地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房間內一時靜悄悄的，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在來的時候，季星憂有很多話想說，好多話想問。她想問你怎麼那麼殘忍，拿自己的命當棋子；想問關於仙界，你到底布局了多久；想問這一切的一切，你為什麼不肯向我透露一些……
可最終，當看到那個活生生的人時，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於是千言萬語，萬語千言，也隻化作鄭重的兩個字——
“等我。”
沒有任何別的話，但兩個人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好。”
卿年沒有推托，笑著應下。
片刻過後，季星憂鬆開手，深深地看了卿年一眼，接著轉身便離開了。
而卿年在目送季星憂離開時，卻發現門外一處角落陰影裡，有一道蒼老的身影。
術拙真在察覺到卿年的視線時，頓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進去。
她默默地轉過身，沿著從竹中辟出來的小徑，緩緩地離開了。
清晨的曦光灑下，竹影在她身上亂晃，明明是那樣柔和的光影，可落在那微有佝僂的身影上時，無端顯出幾分蒼涼。
她到底還是……無顏麵見於她。
上一世，她到最後都未曾找到卿年的屍骨。
這一世，在得知卿年再度身死的消息時，不知抱著何種心態，她竟去悄悄看了一眼。
隻記得當時滿心的不可置信，在褪去卿年的衣袖看到上麵密密麻麻的傷痕時，化作一道混濁的淚。
她竟然忘了，這是一個連自己的命，都可當做利用手段的孩子。
而直到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自己對卿年的依賴到了何種程度。
竟是連重生一次，都無法醒悟的程度。
其實，上一世，卿年的死亡被層層隱瞞，並沒有什麼隱情，也沒有什麼苦衷。
隻是因為，仙界的這件事對於修道界而言，是一樁醜聞。
所以在當時大權已握的局長拍板定下一切密不外傳時，她默許了。
默許了很多很多年，久到修道界已經翻篇，久到她自己好像也淡忘了。
看直到……那個雨夜裡，另一個孩子滿眼失望地看著她、質問她，她才驚覺她並沒有忘記，她隻是將這件事壓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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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家大門前，瀟瀟秋雨中。
元娾看著那一排仙風道骨、道貌岸然的人，冰涼的雨水不斷砸下，砸在眼睛裡，卻澆不滅那其中滔天的憤怒。
她查了幾十年，幾乎所有人都緘口不言，所有人都諱莫如深，她以為有什麼隱秘，她以為有什麼苦衷。
可到頭來，卻告訴她，隻是因為這是一樁，不利於修道界信仰的醜聞？
醜聞，哈哈，隻是醜聞而已。
多麼荒謬，多麼荒唐！
“你們，有愧於她。”
她喉嚨裡似是含著血，一字一頓，字字泣血。
“你們，有愧於她們。”
一道驚雷猛然炸響，慘白的光照亮了一張張麵無表情的臉。
元娾不想再看那些虛偽的人，說完便轉身徑直踏入了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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