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深情校長她是萬人迷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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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術拙真獨自轉身走了，卿年抿了抿唇，還是起身追了上去。
晨風尚帶著破曉時分的寒意，雖是清晨，卻並不和煦，一縷縷穿廊而過，沁入肌理。
卿年忍不住咳了幾聲，靈魂去了地府一遭，到底還是對她影響不小。不過幾步路的距離，腳步便虛浮了起來，咳嗽間肩頭微微發顫，四肢都有些發軟。
她輕輕歎了口氣，強撐著走到一旁的長廊下，尋了個木坐板緩緩坐下。
廊外竹葉被曉風吹得沙沙作響，清寒的晨光薄薄鋪灑在她單薄的身影上，像是在精美易碎的瓷器上，添了層釉。
寂靜之中，長廊的另一頭，緩緩傳來了腳步聲。
一步一步，很慢很慢。
那聲音在幾米遠處便停了下來。
卿年眼睫微顫，緩緩抬眼。
熹微晨光斜斜橫亙在長長的遊廊上，在兩個人之間拉開了一道遼遠的距離。
像陰與陽相隔，像前世與今生。
但總歸，再相逢。
兩人靜靜相望。
晨光也很靜，沒有霧，將天光清晰地折射進兩個人的眼底。
於是這一刻，青是青，深綠也化作了青。
唯有南山與君眼，
相逢不改，舊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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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卿年低低地喚了一聲。
“元娾。”
素來清冷孤寂的人，此刻嗓音低啞溫柔，輕輕喚著另一個人的名字，透著股說不出的繾綣，就像是脫口而出過無數次。
可元娾很久都沒有應聲，久到卿年心底隱隱有了幾分不安。
“元娾。”
她又喚了一聲。
“卿年。”
終於，元娾回應了。天光似是化成水色，在她眼中輕晃，於是連帶著聲音，也染上了說不出的顫。
卿年聽見這樣的聲音，輕輕地垂下了眼。
“卿年。”
又是一次。
隻是這一次，聲音更重了些，也更沉了些，帶著克製，帶著壓抑。
像是山雨欲來。
“我想問問你，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她開口很輕。
“一個可以隨意推開的人？一個不能與你並肩的人？還是一個連你生死……都不配知道的人？”
“又或者說，一個隻要活著就可以的人？”
她的眼眶微微發紅：“卿年，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不反對你的任何決策，隻是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推開我？”
“你的心意就是心意，我的心意、我的真心、我的憂慮、我的一切就活該喂了狗是嗎？”
“卿年，誰允許你替我做決定的？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的？”
“就因為你愛我？”
“憑什麼？”
“憑什麼！”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在乎你這條命？就算你不在乎，我也在乎！”
說到最後，元娾幾乎是哽咽了，眼淚控製不住地一滴滴落下。
風過淚急，好半晌，她才繼續開口。
“卿年，你有想過，我會痛苦嗎？”
廊中寂寂，竹影戚戚蕭瑟。
元娾抬頭，忍了忍淚，才緩緩走到卿年麵前。她屈膝蹲下，看著卿年的眼睛，隻是話一出口，淚又落了下來。
“你有想過嗎？”
而直到此刻，她才發現，卿年竟也是有淚的。
眉眼低垂著，任由淚水輕輕滑落，把那雙眼睛浸得發亮、透明。
可那雙眼睛裡，是茫然的。
茫然的淚眼，就像是水裡被風吹碎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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