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狼狽的，可偏偏那雙眼睛掃過來時，綠意凜冽，鋒芒儘顯，竟讓橫蒼唇角的笑意頓了一瞬。
“咳咳……”
卿年咳了兩聲，鮮血溢出得更快了，指尖幾乎要嵌進柱子裡，才能勉強將身體站穩。
她強撐著抬頭，看向橫蒼。
“那如果……
造世之說，
本來就是假的呢？”
一刹那，
風雲變色。
卿年拭了一下嘴角，可血是擦不完的，她也不管了，手無力地垂下，血順著指尖一滴滴砸在地上。
看著驟然變了臉色的橫蒼，口中的鮮血染紅了她唇角的笑意。
“橫蒼，天道的反噬，你感受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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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隆隆天威隨電光漫開，每一道紫電都帶著審判殲邪的威勢。
橫蒼猛地吐出一口血，雷光轟然砸下。
紫芒如戟，貫徹天地。
一瞬間，天崩地裂。
威壓撤去的刹那，卿年身形晃了晃，險些栽倒，她脫力地靠在身後的立柱上，雙目緊閉，硬撐著天道怒火的波及。
天穹低垂，墨雲翻湧。
天地間的狂風好不容易止了些許，卿年緩緩睜開眼，整個空間已經成了一片廢墟，滿目皆是斷岩焦土。山石崩裂，草木成灰。
橫蒼低喘著氣，半跪在殘垣之間，一身玄衣被雷火撕裂。她微微垂著頭，可肩膀卻未有半分垮塌佝僂。
漫天殘存的淡淡紫光落在她身上，天罰餘威仍在四周沉沉震蕩。
她抬起頭，直直地看向對麵的卿年，半晌竟是扯出一抹笑。
“所以，五源造世……從一開始，就是你針對我布下的謊言？”
卿年回看著她，不見半分得意之態。
“是。”
一個字，乾脆利落。
兩人隔著煙塵相望，俱是墨發披散、滿身血汙，誰也不比誰好多少。
可最後，橫蒼笑了起來：“是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說話間，她死死撐著旁側的斷壁殘垣，咬緊牙關向上借力，將自己一點點挺直，最終直立於廢墟之中，天地之間。
可就在她站穩的刹那，天穹之上再度撕裂一道紫電，帶著天威轟然劈下，意圖將她重新打跪在地。
但這一次，橫蒼沒有屈膝分毫，她隻是又狼狽了幾分，抬頭看向天道的目光裡，是滿不在乎的輕蔑笑意。
那股刻在骨子裡的傲氣，在這一刻，逼得人不敢直視。
墨雲翻湧地更快了，悶雷接連炸響，聲聲刺耳。
而就在這個時候，仙界開始坍塌。
颶風又起，吹得兩人袍角翻卷，袖口灌風，一時鼓脹如帆。
腳下的大地在崩塌，頭頂的天空在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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