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就有一大票已經卸了貨交了鏢的鏢師把最後麵兩個跨院都包下了,擔了一路的風險之後,他們當然要輕鬆輕鬆。
他們這種人是從來也不怕你價錢要得貴的,在江湖人的眼中看來,錢財本來就是身外物,誰也沒想要把一文錢帶進棺材去。
楚留香跟在胡鐵花後麵到這裡來的時候,這兩個跨院裡已經熱鬨得很。熏雞、烤鴨、燒鵝一隻隻往裡麵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不時像穿花蝴蝶般走出走進,再加上一陣陣隨風傳來的酒香,已經讓楚留香心裡覺得有點癢癢的,實在很想進去參加一份。
這些鏢師都是常勝鏢局裡的,憑一杆“勝”字鏢旗走遍大江南北,都是很慷慨、很豪爽的男子漢,其中有好幾個都跟楚留香有點交情,如果楚香帥真的會去加入他們,這些人一定開心得要命。
可惜楚留香不能去,就算去了,他們也不會認得出,這個又俗又土的小商人就是楚留香。
所以他隻有帶著一壇酒,躺在屋脊後,嗅著他們的肉香,聽著那些小姑娘彈詞唱曲,雖然感到很不是滋味,卻也聊勝於無。
胡鐵花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開始在房裡喝酒的時候,楚留香也在喝,躺在屋頂上喝,屋脊的陰影恰好把他擋住。
所以他可以看到一個穿著緊身黑衣的人從外麵飛掠而來,這個人卻沒有看見他。
這個人的身材很瘦小,穿著一身樣子非常奇怪的夜行衣,連頭帶臉都用黑巾包住,隻露出了一雙貓一般的大眼睛在夜色中閃閃發光。
他的輕功也極高,身法姿態卻非常奇特,有時居然會用手幫助他的腳來增加速度,看來就像是隻貓一樣,也有四條腿。
但是他行動時不但速度極快,而且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使人非但不會覺得他的姿態可笑,反而會覺得說不出的詭秘可怖。
楚留香無疑也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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