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一現，周遭幻域的狐骸瞬間潰散。
“斬。”
周靈汐輕聲吐出一個字。
法相左手持刀，順著大淵鎮獄印落下的方向，反手一刀斬出。
赤色刀光橫貫長空，與青色巨印狠狠撞在一起。
沒有想象中的巨響，隻聽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布滿鱷紋的淵獄巨印，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隨即寸寸崩塌，化作漫天青黑碎光，漸漸消散。
刀光餘勢不減，擦著青鱗鱷主的背脊掃過，削下大片鱗甲，疼得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
幾乎是同一瞬，法相右手伸出，對著襲來的幽碧狐刃輕輕一抓。
那柄專斬神魂、詭異莫測的魅魂逆命斬，就這麼被穩穩抓在了掌心。
周靈汐握了握小拳頭。
法相手指同步收緊。
哢嚓！
血色狐刃應聲爆碎，化作點點幽光，散了個乾淨。
兩大絕殺，儘數被破。
噗！
反噬之力瞬間反噬其身。
青鱗鱷主和魅影狐主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龐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雙雙朝著下方的青鱗大淵墜落下去。
撲通、撲通兩聲巨響，激起千丈之高的滔天水花，整片大淵劇烈震顫。
二妖在渾濁的黑水之中艱難撲騰，耗費數息時間，才勉強穩住殘破的身軀，懸浮在水麵之上。
此刻的它們，氣息衰敗微弱，本源近乎枯竭，再無半分頂尖妖主的霸氣。
青鱗鱷主抬頭望著高空那道赤紅法相，眼中再沒有半分凶狠，隻剩下徹骨的驚駭。
“仙……仙境……”
它巨大的嘴巴哆哆嗦嗦，聲音不斷顫抖：“你不是半仙境……你是真正的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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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塵封二十餘萬年的古老記憶，瞬間湧上鱷主心頭。
彼時它還隻是聖境後期的小妖王，那時候人族執掌整片天青界，妖族皆是人族圈養的生靈。
它曾有幸遠遠瞻仰過一次人族仙境強者的威勢。
那種淩駕萬物、俯瞰眾生的無上道韻，與此刻眼前少女身上散發的氣息，一模一樣。
霸道、神聖、讓人從心底生出無儘敬畏，不敢有絲毫反抗之心。
魅影狐主也癱在了水麵上，九條尾巴無力地垂著。
難怪……難怪它們兩大半仙巔峰聯手，都碰不到人家一根頭發。
仙境之下，皆為螻蟻。
別說它們兩個，就算九頭妖聖親至，在仙境麵前也隻有夾著尾巴俯首的份。
“求……求大人饒命！”
魅影狐主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連忙伏低龐大的狐軀，趴在黑色水麵之上，姿態極儘卑微，慌忙開口求饒：
“小妖有眼無珠，冒犯了大人。小妖願奉大人為主，永世為奴為寵，供大人驅策！求大人開恩，留小妖一條賤命！”
青鱗鱷主也徹底回過神來，不敢遲疑，巨大的頭顱連連磕碰水麵，虔誠求饒：
“大人！小妖也願為戰寵，上陣殺敵，馱負代步，絕無二心！求大人收留！”
它們活了無數年，好不容易修到半仙巔峰，距離仙境隻差一步，怎麼甘心就這麼死了。
隻要能活下去，別說當戰寵，就算當坐騎它們也願意。
周靈汐落在水麵上方，背著小手，圍著它們轉了兩圈，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不要。”她搖了搖頭，一臉嫌棄。
“你們長得這麼醜，實力又弱，帶出去多丟人啊。
皇兄說了，以後會給我抓真正的上古神獸當坐騎。
你們嘛……還差得遠呢。”
這話像一道晴天霹靂，砸在二妖頭上。
它們引以為傲的半仙巔峰修為，在人家眼裡居然連當寵物都不配？
“大人！大人再考慮考慮！”
“小妖還能挖寶、尋礦！求大人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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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護千數後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