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用教木戶奶奶的徒弟們學習英語做交換,代替了學習茶道、花道的學費。
魯賓孫本打算在日本住得久一些,不料,澳大利亞那邊的學校取消了繼續寄給他生活費,這件事讓他不知所措,連忙寫信過去跟學校商量此事,結果沒有談成,他無法再在日本住下去了。
傑姆斯·魯賓孫在日本的朋友們知道他要回國的消息後,都深表遺憾,因為他們都很喜歡這對夫婦,於是,都來到他家看望他們,並帶來了為他們踐行的錢或東西什麼的。
為了表達對朋友的謝意,今天晚上魯賓孫夫婦舉行告別宴。
天空陰雲密布,頃刻間,傾盆大雨如瓢潑一般灑到了宴客們的身上,看到客人們被打濕的衣服和隨身的物品,魯賓孫感到很不安,對冒雨到來的朋友逐一地進行了一番真誠的道歉,並說:“真是抱歉,天公不作美,偏偏遇到了這麼個壞天氣。”
木戶奶奶看著謙遜的魯賓孫那不知所措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了,她笑著說:“夏末秋初這個季節,日本的天氣本來就這樣的多變,遇上這種天氣誰都沒有辦法,下雨也不能怪你呀!沒有人能怪你的!別想得太多,沒關係的。”
“魯賓孫夫人!”
原海軍少校山本三郎回頭望著瑪卡麗特·魯賓孫夫人說:“今天晚上的客人都是咱們綠丘的鄰居吧?”
夫人回答說:“是的,山本先生。”
瑪卡麗特·魯賓孫夫人外表年輕漂亮,和魯賓孫站在一起的時候,看上去足足比他年輕十幾歲的樣子,亞麻色的頭發蓬鬆飄逸,白皙的臉上略長著一些雀斑,微笑起來像小姑娘一樣惹人喜愛。
可能在她的眼裡,遇到這樣的天氣是誰都沒有辦法的事,丈夫沒有必要表現得如此的不安,大家都會理解的。
瑪卡麗特夫人的日語不是特別好,朋友們都用英語和她交流。木戶奶奶用英語問瑪卡麗特:“瑪麗!今天晚上的宴會你發了多少張請柬啊?”
“三十人左右吧!老奶奶。”
木戶奶奶自言自語地清點著客廳裡的人數。
“啊,差不多都到了。”
宴會地點設在附近的一座豪華的房子裡,因為魯賓孫租住的房子的大小跟火柴盒似的,別說三十人,就算是來七八位客人恐怕就轉不開身了。好在魯賓孫夫婦人緣很好,一位美國富商爽快地答應把自己的房子連同三名女仆借給魯賓孫用一個晚上。
這所豪華的房屋原主人為M氏,二戰之前他在綠丘開了個照相館,當經理。二戰後,他就被搬走了,這座房子是他最風華正茂的時候建造的,內外裝修都非常豪華考究。
宴會溫情而有序地進行著,房間裡各處擺放著烤麵包等各種供客人品嘗的食物,廚房裡有為客人們準備的酒和茶,整個宴會就是雞尾酒會和品茶會,還可以說成是找機會大家相互交流感情的聚會。當然,女人們有獨特的喜好,她們喜歡吃冰糕、鮮檸檬汁。
據說,魯賓孫將要先去墨爾本處理那件事情,然後再回去英國找份工作以支撐回去後的生活。這樣的安排對於他們來說,好像沒有什麼值得憂慮和苦悶,或者說值得煩惱的,可能在英國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都會比在日本容易一些。
房間裡的氣氛很融洽。整個房間裡除魯賓孫夫婦之外,還有五名外國人,其餘都是日本人,宴會上,沒有那些正規的致辭和過於客套的道別,隻有朋友間無拘無束的攀談。隻有金田一耕助躲在房間的角落裡,一個人悄悄地在那裡吸著香煙。突然,他把嘴裡叼著的那根香煙順手按到煙灰缸裡熄滅後,皺起眉頭,觀察著客廳裡每個人的表情。
二
金田一耕助突然覺得氣氛有些改變,一直很融洽的氣氛被一種相互抵觸的東西所打破,房間裡的空氣立刻緊張起來。金田一耕助環顧周圍的一切,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位剛到場的婦女身上。就對這個女人產生了好奇。
這個女人剛走進客廳的門口,就環視了一下到處彌漫著煙霧的房間,接著,和客廳裡的人逐一地寒暄著,不過,還是能看得出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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