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厚的根基,這也是禍福倚伏的道理。北宋時代可以說是中國民族主義的萌蘖時期。南宋一代,則是其逐漸成長的時期。試讀當時的主戰派,如胡銓等一輩人的議論,至今猶覺其凜凜有生氣可知。見《宋史》卷三七四。固然,隻論是非,不論利害,是無濟於事的。然而事有一時的成功,有將來的成功。主張正義的議論,一時雖看似迂闊,隔若乾年代後,往往收到很大的效果。民族主義的形成,即其一例。論是非是宗旨,論利害是手段。手段固不能不擇,卻不該因此犧牲了宗旨。曆來外敵壓迫時,總有一班唱高調的人,議論似屬正大,居心實不可問,然不能因此而並沒其真。所以自宋至明,一班好發議論的士大夫,也是要分別觀之的。固不該盲從附和,也不該一筆抹殺。其要,在能分別真偽,看誰是有誠意的,誰是唱高調的,這就是大多數國民,在危急存亡之時,所當拭目辨別清楚的了。民族主義,不但在上流社會中,植下了根基,在下流社會中,亦立下了一個組織,看後文所述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