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搶陳嶼，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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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剛才的一套操作，在周予安看來純屬腦子有病，一棍子打死扔出去就完了，還給人家選。換誰誰會出去？
宋文傑眼眶通紅，臉上的肌肉開始不自然地抽搐。
整個人弓起脊背，指甲瘋狂地撕扯自己胳膊上牙印，皮肉被他自己的手指一塊塊剜下來。
嘴唇泛出紫色，一口血嘔在地上，喉嚨裡擠出一種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完了。
周予安飛快地爬上課桌，掃帚杆子橫在身前，渾身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陳嶼走過去，抬起鐵棍，對準趴在地上的宋文傑後腦勺，一棍砸了下去。
悶響裹著慘叫，宋文傑整張臉被砸得貼在地磚上。
慘叫聲裡，已經開始滲進喪屍特有的咕嚕聲，像喉嚨深處堵著某種黏稠的東西，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陳嶼手上沒有任何猶豫。一棍接一棍往下砸，利落得沒有一絲多餘的弧度。
鐵棍敲碎頭骨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室裡格外清脆，像有人在敲一顆熟透了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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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傑的關節開始以不正常的幅度扭動，手指彎曲的角度絕不是活人能扳出來的。
陳嶼踩著具還在抽搐的身體，手臂反複起落。
忽然，他抬起頭，盯住了站在桌上的周予安。
右邊臉頰濺了幾滴血。眼睛裡的戾氣還沒散儘，看得周予安肩膀猛地一縮。
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不來幫忙？
周予安攥緊了掃帚杆子，腳下沒動。誰知道血濺到身上會不會感染。
陳嶼收回視線，再次揮起鐵棍，把地上一團已經不成形狀的東西徹底了結。
看著陳嶼這副樣子，一段記憶不受控製地浮上了周予安的腦海。
是他被揍得半死的那天。
那天手頭緊，他在小區涼亭附近蹲著抽煙，正好看見一個穿他們學校校服的人路過。
沒什麼猶豫，準備過去揍兩拳把錢包弄到手。
“站住。”
那人回過頭來。周予安朝他勾了勾手指。
那人沒什麼猶豫就走過來了。等人走到跟前他才看清，轉學來還不到一個星期的陳嶼。
周予安愣了一瞬。
本來第一拳該直衝胸口去的，但換成了眼前這個人，他的手沒能抬起來。
陳嶼看上去不像是會乖乖掏錢的主，事情八成要變麻煩。
不過話說回來，也確實該給新人排排座次了。
陳嶼比他高出一截，他得仰著頭看。但當時他心裡想的是，這種家境好、臉也養得白白淨淨的小白臉，也就這樣了。
先下手為強。周予安把手裡燃著的煙朝陳嶼彈了過去。瞄的是臉，但隻打中肩膀，掉了下去。
陳嶼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煙頭，又抬手撣了撣校服上的煙灰。等他再抬起頭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視線一動不動地釘在周予安臉上。
接下來從周予安嘴裡冒出來的話，除了“有錢沒有”之外，就隻剩下“對不起”，是種被打到覺得自己快死了的、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對不起。
不知道陳嶼是練過還是單純的力氣大。
臉上挨了一拳之後，周予安就被揪著衣領掛在人家手上了，一拳接一拳，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他被揍得鼻青臉腫癱在地上，陳嶼蹲在他腦袋旁邊，伸手從他兜裡把煙和打火機摸走了。
一開始他以為陳嶼隻是想抽根煙。
陳嶼把煙點著叼在嘴裡，然後一隻手把他的腦袋按在地上，臉側過去。
周予安眼睛腫得隻剩一條縫，模糊的視線裡，隻看見煙的紅色煙頭朝自己臉頰越湊越近。
“對不起！對不起，我操，真的對不起！我道歉了！”
他閉著眼睛拚命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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