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去往體育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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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本繩子擱在斜坡上，剩下的就是把它從窗戶放下去。
“現在扔下去就行了吧？”周予安抓著繩子末端轉過頭問。
“等等。”
陳嶼用膠帶把三個訂書機纏在一起，走到窗邊。
他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窗外，然後把上半身探出去，左右交替掃了一遍。
乾什麼呢。
周予安靜靜看著，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現在把陳嶼推下去，他一定會掉下去。
現在，他是能殺了陳嶼的人。
他看著陳嶼忙前忙後環顧四周的背影，心裡湧上一股微妙的快感。
雖然現在把人推下去跟自殺沒區別，但光憑“我此刻就能弄死他”這個事實，心情就已經好了不少。
說到底，陳嶼也不過是個人。
被咬了就會死的人。
陳嶼看了好一陣外麵，才把身子收回來。
他掃了周予安一眼，然後走向正前方的一扇窗戶。
他把上半身探出窗外，對準右側食堂的方向，用力把捆訂書機扔了出去。
金屬塊砸在地上彈起來的悶響反複滾了好幾遍。
緊接著，左邊窗戶外傳來喪屍興奮的嘶吼聲。
原本在視線死角裡蠢蠢欲動的東西，一隻接一隻竄出來，眨眼就聚了幾十隻，瘋了一樣朝右邊湧過去。
“我靠……”
要是剛才直接下去，現在已經沒了。周予安正盯著下麵發愣，陳嶼走了過來。
“扔。”
扔什麼？周予安正要反問，低頭看見自己手裡還拿著課本繩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課本從窗邊往下放，貼著牆一點一點往下送，然後慢慢鬆手。
極輕的一聲悶響，課本末端觸到了地麵。他鬆了口氣，握緊拳頭。
陳嶼把鐵棍夾在腋下，一隻腳踩上窗框。
“你先下？”
“嗯。你抓著那個。”
陳嶼朝窗框下方的課本堆偏了偏下巴。
周予安確認自己牢牢抓住了繩子，陳嶼才開始動作。
他探出窗外的身體轉過來，抓著窗框懸吊住自己，然後握住課本繩子，雙腳蹬著牆麵，慢慢往下移。
“還真能行”嘶啦。周予安話說到一半，陳嶼手裡截課本上的膠帶開始撕裂。
眼看就要斷開，陳嶼雙手抓住快裂開的膠帶，快速滑到底，悄無聲息地落了地。
緊接著，他手裡的膠帶徹底斷了。
他接住掉下來的課本捆，輕輕放在地上。
現在就等著陳嶼接應他了。
陳嶼抬起頭打了個手勢，示意他下來。
周予安小心踩上窗框，探出身子，抓住中間斷了的截課本繩子，學著陳嶼的樣子貼著牆往下。
“鬆手。”
快到繩子末端時，陳嶼壓著聲音說。
周予安一鬆手，陳嶼立刻扯住他的校服襯衫，兩隻手把他接住了。
周予安還以為陳嶼會說“自己下來”然後扭頭就走，還好有點良心。
陳嶼把他放到地上，重新握緊了鐵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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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簡直想放聲喊出來，硬生生忍住了，隻重重喘了口氣。
雖然勉強逃出來了，但看到不遠處密密麻麻的喪屍群，腿又開始發軟。
陳嶼也在緩慢移動身體，打量著四周。
多虧剛才扔了訂書機，通往小路的通道上已經沒有喪屍了，但問題在小路儘頭。
大概有人死在了這條小路上，前麵烏壓壓擠滿了喪屍。
再看正門方向，剛才廣播喇叭鬨過一下，幾十隻喪屍堵死了路。
情況糟透了。
小路是學校後麵鐵絲網上開的一道小鐵門，出去是散步道和一條小溪，過了石橋就是商業街和圖書館。
石橋對麵的商業街，喪屍看著比正門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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