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叫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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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正風的父母衝他吼，讓他趕緊把家長叫來。
周予安說，就剩一個爹，今天就把他弄死，來不了。
聽到這話，江正風的父母臉漲得通紅，暴跳如雷。
班主任掃了他一眼，看蛆蟲一樣的眼神，叫他安靜。他都記得。
總之這件事給他人生留下了一筆校園暴力的前科。他無比感激江正風。
留前科那天，不知道抽了什麼風，他平時不見人影的爹居然爬回家來了，抄起酒瓶把他揍了一頓。
一想起來，火又上來了。
這之後每次見到江正風他都找茬。可周圍的人並不怎麼討厭江正風。
周予安正把牙咬得咯咯響，陳嶼已經在和他們幾人對話了。
他把這段時間的事大概講了一遍：在廣播室放了刺耳的噪音然後逃跑，中途聲音停了，計劃失敗，之後從教室一路跑到操場。
“啊，那個聲音是你們弄的？”一直點著頭聽的陸景言，聲音亮了一下。
許清河微微張著嘴，江正風的表情也有些意外。
“我們差點死了，就因為那個聲音才活下來的。真的很謝謝你們，太感謝了……”許清河比剛才激動了不少，連聲道謝。
“是嗎。”陳嶼的回答沒什麼情緒，但也不讓人覺得敷衍。
奇怪的幾個人。又不是為了救他們才弄的，有什麼好謝的。
再說從一開始周予安就想不通，陸景言為什麼要開門。
現在這種情況，又不是傻子，開門？
搞不好就是全死。絕對別有用心。
要不然就是找快感的瘋子。
不可能是因為善良。所有人都會跟他一樣。
這種處境下，所有人都是殺人犯。
袖手旁觀，自相殘殺才是真理，都該是這樣才對。
胃裡有點翻騰。
這樣一來，他倒成了垃圾。
像他這種垃圾就該去死。
王陽課本封麵上的塗鴉，還有一雙死死抓住他腳的手，忽然浮上來。
不對，王陽當時不也想殺他嗎。
王陽確實該死。可是，他自己呢。
“怎麼了？不舒服？”陸景言的聲音。
周予安抬起頭，才發現隻有他一個人蜷著蹲在地上。
陸景言微微受驚一樣耷拉著眉眼，江正風眉頭微蹙，許清河的表情像在看什麼臟東西。
艸都什麼眼神，惡心死了。
周予安壓下想一拳砸過去的衝動，盯著他們三個。
一直靠著牆的陳嶼也走了過來。
“乾嘛呢，犯病了？”陳嶼看著他的手問。
周予安慢慢垂下視線，才發現自己正把拇指指甲咬在嘴裡。
他把手指抽出來，指甲被咬裂了，正往外滲血。
“靠。”
他皺著眉，隨手往校褲上蹭了蹭手指。
嘴裡一股隱隱的血腥味。
陸景言遞了紙巾過來。
許清河和江正風還在看他，陳嶼已經收回視線，毫無興趣。
對，有陳嶼在。
麵不改色就把人弄死的陳嶼。
明明沒必要殺，看著煩就殺了。
本來，殺掉王陽的也是陳嶼。
隻要陳嶼還活著，他就沒事。
這種情況下，所有人都會跟自己一樣。
世界都完了，不可能有誰沒殺過人。
有病的，是他們才對。
壓在心底的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他用陸景言給的紙巾擦乾淨拇指指甲，心情好了一些。
再次掃了一圈，教務室比想象中窄。門左邊是一張擺著筆記本電腦的桌子，右邊歪著兩把椅子。
左邊牆上的迷你冰箱上擱著一排小櫃子，右邊貼牆塞了張毫無用處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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