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穩住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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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雞飛狗跳裡，看到這張始終沒什麼表情的臉，周予安緊皺的眉頭下意識鬆開了一點。
陳嶼把他的手臂拉下來，眉頭微蹙，對江正風說：“大不了大家一起死。說點有用的，現在慌了有什麼用。”
一直望著陳嶼的陸景言，臉上稍微有了點光。
他挨個拍了拍焦躁的江正風和許清河：“對，也可能隻是症狀出現得比較晚。先冷靜。”
江正風僵著的臉鬆了一點，點了點頭。
許清河大概誰也聽不進去了，被陸景言一碰，嚇得猛一聳肩，連連後退。
陸景言硬撐起來的嘴角在空中茫然地停了一下，又垂了下去。
“沒錯。你們幾個別他媽說喪氣話。”周予安環顧四周，聲音有點抖。
他想離許清河他們遠點，靠到牆上去，可手腕還被陳嶼抓著。
這分明該讓人冒火。可被人抓住胳膊這件事本身，就帶來一種無法解釋的安穩。
偏偏是這人，周予安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
“那我們怎麼辦。去哪。”江正風眼神焦躁地四處遊移，看著陳嶼問。
陸景言也像在等他的回答，硬撐著嘴角不停眨眼睛。
陳嶼幾乎沒有猶豫：“先等一天。在這裡。”他朝櫃子上的麵包偏了偏下巴，說也有吃的。
上麵完了，下麵也完了，所以打算一直觀察到明早，再考慮往哪走。
這話說白了就是現在哪也去不了，隻能窩著。
但幾人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起的方案，安下心點著頭。
說完，陳嶼的視線越過江正風的肩膀。不知什麼時候蜷縮在角落裡的許清河，正用雙手死死按著自己的臉。
“他怎麼了？”陸景言一臉驚訝走過去，許清河卻伸出一隻手掌，意思是別過來。
“許清河，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怕。冷靜點。”江正風剛幫了一句腔，許清河就猛地尖叫一聲捂住耳朵。
陸景言一臉為難，望向陳嶼，像在問怎麼辦。他鬢角上已經沁出了冷汗。
“別管他。”陳嶼的回答明顯透著不耐煩。
陸景言尷尬地笑了笑，點點頭。
完了。陸景言的精神也出問題了，居然在依賴這種變態。
不過周予安自己也沒好到哪去。
陳嶼抓著他手腕的手一鬆開，周予安整個人微微一僵，仿佛被什麼東西重新攫住了。
不對。說起來，在這種破情況下還能鎮定的陳嶼才是不正常的。
周予安抓著自己的手腕走到書桌邊靠牆站住。
陳嶼從座位上起身去翻櫃子上的麵包。
剛才被江正風攪和沒看清，麵包隻剩三個了。
“就這些？”
“嗯。”
陳嶼把麵包拿出來擺在桌上。酥皮麵包、草莓奶油三明治、煉乳奶油麵包，全是便利店的貨，個頭都不大。
靠這些硬撐，頂多一兩天。必須在一兩天內離開。
明明知道隻要把這幾人當餌推出去就能走，可某種逼到嗓子的不安還是沒退。
他本來以為隻要跑出學校、拚命往南就能結束，可現在感覺去哪都一樣。
就算真有什麼安全區，在搞不清是不是唾液傳染的情況下，別說接納他了，不直接一槍崩了就算好。
說到底，不過是拖時間，總有一天要死。
周予安的目光掃了一圈。
江正風正對著筆記本讀抖音啃指甲。
陸景言不停偷瞄許清河，像條憋著屎的狗一樣焦躁。
許清河已經陷入就算當場自殺也不奇怪的恐慌，死死抱著頭。
看哪都是一副讓人惡心的景象。
反倒是依然一臉平靜、正把麵包放回原位的陳嶼，更讓他安心一些。
陳嶼打開冰箱看了看裡麵，轉過身來正好和他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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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周予安看了幾秒，關上冰箱門，朝這邊走過來。
“乾嘛。”周予安歪著身子甩出一句。
陳嶼沒答，走近後垂下視線站到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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