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石頭剪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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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數著在舞台邊鋪了新毯子的人頭，想從裡麵挑個最軟的柿子。
但轉念一想，就算死了一個，他們也會把第三十一個來的人塞進車裡，隻好放棄。
他是第幾個到的來著。
必須在陳嶼鬨著要離開之前坐上車。
唾沫感染看來是真的，萬一自己也被感染了怎麼辦。
在種種憂慮裡時間不安地流過去。
晚餐比之前更寒酸，隻有一包瓜子。
一個大嬸表示不滿，軍人便鞠躬道歉，說明天早上食材車一到就正常供餐。
要是槍在自己手裡，早把他們全斃了自己吃掉這些食物了。
陳嶼似乎也在想事情，一直沒開口。
周予安就這麼靠著牆，一個勁地動腦筋，感覺腦袋都要發熱了。
活到現在，這麼費神的時候除了打遊戲，絕無僅有。
就這麼想著，不知不覺過了十一點。
體育館裡一半的人已經躺下了。
陳嶼像身體裡裝了鬨鐘，時間一到立刻伸直腿就睡。
有人嫌燈光太亮，從入口到中央的燈便都關了。
明天再想，反正今晚什麼也做不了。
他閉上眼想睡，餘光卻掃見緊挨著他旁邊鋪了毯子躺下的一個陌生人，瘦弱不堪的年輕男人。
周予安總覺得這個男人會突然變成喪屍，大張著嘴撲過來。
又開始了，喉嚨裡像堵了塊石頭的感覺又湧上來。
他撐起上半身，乾咳了幾聲。
靠牆躺著的陳嶼大概是已經睡死了，閉著眼紋絲不動。
是不是以前天天放著砍人腦袋的電影睡覺，不管到哪，隻要一閉眼就能立刻睡死過去。
周予安繼續乾咳，心裡莫名膈應得發毛，胡亂抓撓起脖子。
瘦弱男人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朝他望過來。
“看什麼。想死？”
“……啊？我嗎？”男人一臉慌張，指著自己反問。
“不然還有誰。再瞪我，把你眼睛摳出來。”
“不是，我什麼都沒做。”男人一臉無語，小心翼翼地反駁。
旁邊一個女人伸手攬住他肩膀攔住了他，男人便避開了周予安的視線，把鋪著的毯子往旁邊挪，一點點拉開了距離。
走遠了也好。
雖然男人一臉慫樣倒也沒到讓人膈應的地步，但現在他就是看什麼都不順眼。
“真他媽長了一張欠揍的臉。”他又罵了一句。
男人把毯子拖得更遠了些，轉過身去。
周圍鋪著毯子的人也全覷著他的臉色，一點一點挪了位置。
早該這樣的，一群白癡。
喉嚨好像鬆快了些。他剛躺下，旁邊忽然傳來一個困倦的聲音。
“乾嘛呢。”
“操，你他媽。”不知什麼時候醒的，陳嶼正睜著眼睛。
周予安嚇得魂飛魄散，差點一拳砸在他臉上。
陳嶼垂眼看了看他的脖子抓痕，然後朝他伸出手。
“手借你用用。”
“滾。”你那手有多了不起，隻有惡心。
周予安皺起眉頭讓他滾，陳嶼閉著眼笑了笑，隨即又紋絲不動了。
他也試著再睡，可一閉眼，變成喪屍的馬尾女生就浮上來，胃裡直翻。
昨天入睡前還覺得無所謂的嗡嗡聲，現在聽上去也像喪屍在嚎。
“陳嶼，睡了嗎。”他打破許久的沉默叫了一聲。沒有動靜。
他晃了晃陳嶼的胳膊又喊了一遍名字，陳嶼才微微皺起眉心，用一種困得要死的聲音答他。
“又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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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換個位置。”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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