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找秦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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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難吃，他就去小賣部搶那幫受氣包的東西吃，更多時候是和他們一起去食堂插隊。
坐在位子上吃飯時他們經常聊些隻有自己聽得懂的梗，周予安問聊什麼，他們都會解釋，但他總覺得他們在微妙地討厭他。
放學後一起去網吧勒索錢的時候。
去找能混的進去的酒吧，玩酒桌遊戲的時候。
騎著摩托飛馳在江邊的時候。
跟別的學校的人乾架的時候，每時每刻都能感受到。
雖然他們並不是很高興，但看他們的言行又明明是在自已麵前伏低做小，讓人不好說什麼。
要是被他們發現自己感覺到了這點，肯定會把他當傻包看。
所以每次這種時候他都會假裝毫無理由地用拳頭砸他們後背，或者罵臟話。
眼下恰恰就是這種感覺。
繼工地工人之後，矮個但一身肌肉的大叔，一群看起來好欺負的和一群大嬸，連昨天之後就一直獨自待著的長發女生，他全找了一遍。
結果都一樣，要麼抱歉地避開，要麼無視，要麼說著該吃飯了然後走出體育館。
此時此刻，除了陳嶼，竟連一個願意跟他說話的人都沒有。
昨天就該收斂點。
是不該罵臟話，不該問候父母？
被體育館裡所有人拒絕之後，他正要往走廊去，在入口和正進來的秦燼迎麵撞上。
剩下的就隻剩秦燼一個了。
“哼。”秦燼眉頭狠狠擰成一團，轉身就進了衛生間。
周予安正無語地站著，不知什麼時候陳嶼已走到他身旁。
“走吧。”
“去哪。”
陳嶼沒有回答，握住他的胳膊便往樓梯走。
剛才那群人都嚷嚷著要吃飯，看來是去領餐。
現在肯跟他說話的真的隻剩陳嶼了？
不，是他真的鬨得那麼過分？
人總可以罵幾句臟話吼兩嗓子吧，真他媽無語。
“被人排擠了。”下樓時陳嶼側過頭看著他，笑著問了一句。
說真的，比起他周予安，陳嶼才更不正常。
“什麼排擠。”
“無聊了跟我說。我陪你猜拳。”
“滾。”
食材車雖然沒來，還是決定暫時先供餐。
跟昨天午飯一樣，麵包和水。
大概因為昨天負責供餐的軍人感染了，食堂裡的軍人隻是在一旁看著，自己從籃子裡拿。
在嘴裡說著“光吃這個怎麼活”和不安念叨“這些也吃完了怎麼辦”的人堆裡，他們領了餐。
必須打起精神。
還能去找別人，但就隻剩秦燼一個了。
他媽的，雖然也煩他討厭他，但比起自己，陳嶼應該更讓秦燼惡心。
重點不是說動他來幫忙，而是把焦點放在“坑陳嶼”上，說不定就能說動他。
問題是，怎麼跟秦燼對話。
要是被陳嶼看見自己長時間跟秦燼搭話，肯定會起疑，所以必須是陳嶼去洗澡或者睡覺的間隙才行。
走出大廳四下掃了一眼，櫃台裡側放著文件、圓珠筆和印章。
周予安把水往衛衣裡一塞，叫住了陳嶼。
“陳嶼！”正上樓梯的陳嶼回過頭來。
“我把水落下了，你先上去。”
陳嶼沒答話，隻拿一副“隨你便”的眼神掃了他一眼，轉身繼續上樓。
周予安等陳嶼拐上二樓才朝櫃台走去。
站在前麵的軍人伸手攔住他：“這裡不能進。”
“我就用張紙，紙。”
圍著谘詢台的玻璃上有個僅夠伸手進去的洞，他撕下文件一角，又抓起旁邊的圓珠筆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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