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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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眼神朝二樓示意了一下，食指豎在嘴唇上，然後兩個人一起下到一樓。
食堂前站著一個軍人，櫃台前還有一個。
周予安站在通往地下的樓梯口朝秦燼招手。
秦燼臉上寫滿了不情願，停在原地看了幾秒，才猶豫著走過來。
“你看這個。”周予安壓低聲音，把卷著的衛衣抖開一角，露出兜裡的槍。
秦燼原本眯著的眼一下瞪圓了。
“這東西，哪來的。”
看病人一樣的眼神讓周予安煩得要命，但沒時間計較了。
他小聲說這是陳嶼的，然後說陳嶼五小時後，也就是晚上十一點就要走。
秦燼毫無驚訝之色，直接截斷了他：“你的計劃是什麼。”
“槍都到手了，不就行了。”
“也就是說，你根本沒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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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被堵得說不出話，又把衛衣卷了起來。
秦燼輕輕歎了口氣，朝大廳抬了抬下巴。
“快到出發的時候，你就搞點自殺秀也好，大喊大叫也好，先把注意力吸過來。”
“為什麼，不是有槍嗎。”
“槍，算了，當我沒說。”
秦燼像被悶住一樣擰緊眉頭，看著衛衣把話吞了回去。
他擺擺手，說先照這個聽著，剩下的自己看著辦。
什麼意思，周予安心裡發毛想問，但看秦燼的樣子好像怎麼都打算幫他了，便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謝謝。
上回沒說謝謝被秦燼鬨過，這回他反倒像聽見什麼惡心話一樣皺起臉，退後幾步轉身走了。
周予安本想就這麼卷著衛衣帶走，轉念一想這麼拿著確實太紮眼，剛才秦燼大概就是因為這個悶的，便隻把衣服對折了一下，胡亂把口袋揉緊，確定槍不會掉出來，上了樓梯。
他拚命祈禱時間別走，可時間過得比什麼時候都快。
回體育館沒多久陳嶼也回來了。他果然發現槍不見了，把毯子掀了個底朝天，又翻包又翻袋子。
周予安把衛衣鋪在身下靠著裝睡，隔一會睜眼看表。
快到十一點的時候，他才假裝剛醒，伸了個懶腰。
玩具、礦泉水、豬肉罐頭全塞進一個包裡，陳嶼則從到避難所後一直藏在毯子底下的地方抽出了一根鐵棍。
周圍有人往這邊看，但實在太暗，沒人看清是鐵棍。
陳嶼出體育館下了二樓。
周予安以為他要直接去一樓，心裡一緊，但陳嶼隻是拿起二樓樓梯口放著的手電，又往樓上走。
他從剛才起就一句話不說，麵無表情地行動。
周予安從偷槍那一刻就揪著的心揪得更緊了，冷汗往外冒，拂了拂額前頭發，隻覺得提著的衛衣和背包隨時會脫手。
陳嶼關掉手電，經過三樓直上四樓。
樓梯上散落著他爸留下的酒瓶。
上四樓乾什麼，周予安呼吸都急了，一邊深呼吸調整一邊往上爬。
陳嶼走進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拐進走廊打開手電。
窄窄的光束映出一條長走廊，旁邊是一扇巨大的門，掛著“觀眾席”的牌子，門後應該就連著體育館。
陳嶼經過那扇門加快腳步，進了衛生間。
周予安一直跟他隔著幾步距離，這一下突然被一個人丟在什麼都看不見的漆黑走廊裡，汗毛瞬間全豎起來，慌忙朝透出手電光的方向跑，一把推開衛生間的門，燈突然滅了，四周全黑。
“操，搞什麼！陳嶼！”他抓著門把手喊出聲，隨著一聲輕響手電又亮了，光束落在洗手台上。
陳嶼就站在門邊晃著手電在笑。
“玩笑，開玩笑的。”
“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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