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江正風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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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樣，不如乾脆一起死。”
周予安瞪向林晨溪，眼神像是林晨溪活剮了他。
他心臟跳得飛快，臉頰發燙，拳頭早已握緊，向前逼近一步。
林晨溪隻是把本就圓的眼睛瞪得更大，自顧自把話說完：“陳嶼在京都。我昨天還看見他了。”
“不是，你跟我說這個到底想讓我怎樣，叫我去死？啊？是不是我去死就行了？！”
“道歉！”林晨溪用大拇指指向坐在地上的秦燼，聲音又脆又響。
周予安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連臟話都罵不出來了。
道歉？憑什麼？
他對秦燼做過什麼需要道歉的事？
秦燼到底跟別人怎麼說他的？
“道什麼歉。”周予安的聲音沉下去，他已經氣到了極點。
林晨溪緊抿嘴死瞪著他，然後伸出右掌，一根接一根彎下手指。
“你以前搶秦燼的錢，殺了許清河和陸景言，還想殺正風，編瞎話把秦燼卷進來，還有，你現在居然還活著。”
“他媽的！”
果然是江正風。
周予安一把揪住自己的碎發放聲大喊，林晨溪卻又朝他指了過來。
“道歉！”
“那點錢就當給要飯的不行嗎！陸景言和許清河是陳嶼殺的！江正風那次是因為陳嶼要殺我我才那麼乾的！對秦燼撒謊，是因為他當時要來打我！至於我還活著，這他媽也能怪我？！”
“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才叫你道歉！陳嶼我們一定會殺！你，隻要道了歉，我就放你一馬！”
周予安不知道他們又在打什麼蠢主意。
他們打算拿什麼去殺一個手裡有槍的人，哪來的勇氣；
連命都豁上也要殺陳嶼的理由，他也完全無法理解。
他氣得隻能發出幾聲乾笑。
一直靜靜坐著的秦燼這時站起了身。
“你和我說的時候，可是江正風的事一個字都沒提。”
秦燼倚在樓梯扶手上，手撫著額頭，低聲說了一句。
江正風到底怎麼活下來的？
周予安避開秦燼從上到下打量他的視線，開口回答：“就算沒說，也不是騙你。”
“哈。”秦燼發出一聲他帶有輕蔑的、從肺腑深處擠出來的歎息。
周予安胃裡一陣翻騰。
秦燼用腳踢了踢地上的繩子：“真是拿你沒救了。一起自殺，趕緊的。”
“不是，你們怎麼淨勸別人死，是邪教嗎？”
“要是江正風見到你，第一件事就是拿刀把你的嘴豁開。到那時候你也覺得沒關係嗎？是不是自殺更好一點？”
秦燼雖然還是一副自殺推崇者的樣，但看樣子多少恢複了些神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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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情形，周予安要是轉身就跑，恐怕立刻就會被抓住。
再加上他們說見過陳嶼，話很有可能是真的。
秦燼一麵連聲歎氣一麵握緊拳，林晨溪緊皺雙眉，隻有嘴角在勉強向上提。
周予安一邊觀察兩人的神色，一邊轉頭確認餐館附近仍然不見任何人影。
隨即他跪了下來，雙手擱在大腿上，像受氣包一樣縮起肩膀，隻微微抬起臉，眉眼可憐地耷拉下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他用力繃紅雙眼，望向兩人的嘴角，開始一件一件回憶至今為止爛透了的瞬間。
效果最好的，是他爸一邊稀裡嘩啦掉眼淚一邊說“我死了，你真的就沒一個親人了”的場景。
“不是，兄弟們，真的對不起，我也是日子過得太苦了才那樣的，但是我真的反省了，真的。”
眼淚盈滿眼眶，順著兩邊臉頰淌下來。
他嗓音抖得更厲害，還抽了一下鼻子。
副作用頂多也就是手開始瘋了一樣發抖，喘不上氣，湧上一股想要抓撓喉嚨的衝動。
對著別人嬉笑的臉他會吐口水，但對著一個可憐人，他通常隻吐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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