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學者的臉色緩和了下來，語氣裡多了一抹掩飾不住的詫異。
“略懂一二，在安河縣農機廠摸索過一些原版圖紙。”陸子昂回答得十分謙遜，神色依舊平靜。
老學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歎了口氣，把紅頭介紹信平整地壓在桌角的硯台底下，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綠底黑字的硬紙卡片。
他在卡片上利落地填上了陸子昂的名字和外聘顧問單位，隨後蓋上了一枚帶著首圖鋼印的大紅公章。
“小同誌，這證我給你辦了。這可是咱們館裡權限最高的一張借書證，能進內參庫。”老學者將那張綠色的借書證遞到陸子昂手裡，正色道，“但醜話說在前頭，裡頭的書都是孤本，弄臟了、弄壞了，那是要負政治責任的。”
“您放心，我懂規矩。”陸子昂接過卡片，指尖摸著上麵凹凸不平的鋼印，嘴角微微一揚。
“那成，你要借什麼？我進庫給你搬。”老學者重新拿起毛筆，看著他。
陸子昂從兜裡掏出一張早已寫好的借書清單，遞了過去。
上麵寫著三本書：
《高等微積分與工業物理學》德文版；
《實用機械製造標準手冊》德文版；
《高壓柴油機精密配合公差》英文版。
老學者瞧見這三本大部頭的名字，眼角微微跳了跳，什麼話也沒說，轉過身朝著光線昏暗的書庫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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