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篩糠般發抖。
海軍大校首長一把闊步衝上前，雙手緊緊握住陸子昂的手，眼眶泛紅，聲音因為極度激動而顯得沙啞：“陸工！您一己之力拯救了整個深海潛艇攻關項目，挽救了海軍的戰略大局！我代表海軍部，必須給您向上級申報一等功！我誠摯地請您務必留在滬上，由我們安排最高規格的住處，由您來全權主持後續的全盤總裝科研！”
高總工和嚴工也是滿臉熱切，連聲懇求陸子昂留下來擔任研究所的首席技術顧問。
麵對唾手可得的高官厚祿與天大榮譽，陸子昂卻微笑著拍了拍手上的白粉筆灰，溫和而堅定地搖了搖頭發：
“首長，高工，解決理論盲區和極限樣件加工是我的職責所在。後續的常規批量生產與循序漸進測試，所裡的老專家們完全有能力獨當一麵。”
“我不僅是一名重工工程師，更是一名剛入學的京城大學學生。我的學業尚未完成，而且在大後方的京城，還有我的工廠、大姑和未婚妻在等著我回去。”
見陸子昂態度如此淡泊名利，毫無半點居功自傲之色，海軍首長深深地被這種崇高的格局所打動。
他當場挺直了筆硬的脊梁，麵向陸子昂，極其鄭重地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深夜，滬上保密招待所裡。
陸子昂徹底洗去了一身的機油味與機床切削液的氣味，換上了一件乾淨清爽的白襯衫。
他坐在簡陋的木質台燈下，為自己泡了一包唐筱楠親手縫在包袱裡的防風寒草藥茶。清香溫熱的茶汽在房間裡嫋嫋升起，帶來了遠在千裡之外的家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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