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就像她愛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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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一落，香鈴鼻尖不住泛酸。
林惜的器官大有可能是被挖空了。
邊上的林珍也似有預感自己妹妹的屍身會是副什麼樣，雙手緊掩唇，神情似霜打的悲傷，嗚咽聲不斷自唇齒間湧出。
香鈴眼圈兒紅了圈，微仰臉看著段京薇細聲細氣商量，左手晃了晃。
“我得去找林惜了。”
“好，陪你去。”
涼意刺骨的冷藏室裡，身著單薄不同色衝鋒衣的龍嘉、唐峻抱著雙臂摩挲瑟縮在程曉身旁取暖。
對方聰明，因為來雪山腳下，身上披著身棉服，沒有像龍嘉和唐峻那樣沒當回事兒。
“怎麼會這麼冷？冷死了，這裡麵得是負攝氏度吧？”
龍嘉凍得直吸鼻涕，鉚足了勁兒將頭往程曉棉衣裡鑽去。
她先前也去過太平間，可沒有像這樣冷。
唐峻同樣凍得牙直打顫，沒法像龍嘉那樣找熱源，隻能將注意力放到後一步進來的兩道身影身上。
冷藏室的門被段京薇反鎖上，香鈴這會兒不知是乍一看看到了什麼，直勾勾盯著滿牆橫列的遺體櫃。
渾身血液在她身體裡逆流，她麵色由紅急轉白，掩唇看著麵前的一幕，步伐不受控往後踉蹌一步跌進熟悉的懷抱裡。
“香鈴？窩囊包？”
段京薇觀察到香鈴驚變的麵色，眉心微蹙貼在她身後，溫熱的掌心輕握香鈴微抖的兩肩。
“看到魂靈了，對麼？”
段京薇雙手滑落至香鈴身前，疼惜將人緊摟。
“我在你後麵，一直都會在，窩囊包。”
她邊說著低下頭，用柔軟的唇去吻吮香鈴的耳垂，帶著一點安撫之意用不輕不重的力道又咬著香鈴的耳垂，直到香鈴從不安驚恐狀態裡緩緩抽離。
“嘖嘖嘖，小鈴鐺吃的是真好啊～”
看著似乎時刻黏糊在一塊的兩抹身影，唐峻滿眼豔羨道著肺腑之言。
“誰說不是啊，小鈴鐺這活丫頭上輩子是積了多少德？我他爹就沒見小段手從小鈴鐺身上離開過。”
龍嘉說著站直腰，胳膊肘輕撞了撞依舊將麵無表情貫徹到底的程曉。
“程姐，你呢？你們家小姐這樣，你不表表看法？”
程曉木著臉，神情肅穆。
“我們小姐做什麼都是對的。”
冷藏室的屍體早在前一會兒被警員、法醫們搬空。
森白的冷光下，香鈴依舊難掩心下的滔天巨浪看著站滿一室的魂靈。
或正值風華時期的少男少女，或是身形佝僂的老人，或是年幼手裡攥著糖的孩童都能在裡頭看到。
這些魂靈的身體全是剛剛被裝在裹屍布裡一具具抬出去、五臟六腑殘缺的逝者們。
眼下個個渾身散著幽幽的藍光，麵容掛著生前難以消弭的恐懼看著香鈴。
活人裡，隻有香鈴能和一群魂靈對視上。
“我好一點了…”
香鈴看向身後貼來的段京薇，兀自從對方眼眸裡看到不加以掩飾的心疼。
“沒事了…鬆鬆手吧。”
她抬起左手晃了晃，玉鐲的光輝映進段京薇眼底。
“好。”
段京薇麵色不辨喜怒，不算舍得鬆開手，又替香鈴將大衣掩緊些後這才往後退去半步。
“林惜…”
得了自由，香鈴的目光直直落向站在魂靈們前邊一個身著厚棉服、周身散有藍光的女人。
她見過林惜的照片。
“香小姐，我有聽到你的聲音，在我死亡那天的世界裡，我聽到你和我姐的呼喊聲。”
女人的麵容和林珍神似，眼底哀傷，唇角卻勾勒著悵然的弧度。
“謝謝你們能來，香小姐。”
“不用客氣…”
香鈴頓了頓話語，念著對方想念林珍，又溫聲道：
“林珍…還有剛剛趕來和她彙合的張愷，他們一起去安頓你的身體了，有什麼話需要我替你轉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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