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雲璃猛地抬頭看向棠少卿，棠少卿嘴角微挑，兩人同時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一絲“有好戲看了”的光芒。姬無瑕也不鬨了，蹲回石凳旁邊，雙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山主。
山主摸了摸袖子，又摸了摸另一隻袖子，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間，最後折扇在掌心敲了敲，乾咳了一聲：“這個嘛……”
“沒有？”風止問。
“怎麼會沒有！”山主挺直腰杆，理直氣壯，“為師就是一時沒帶在身上——”
“那就是沒有。”
“為師說了，不是沒有，是沒帶——”
“明天也沒有。”風止的語氣裡沒有任何起伏，“後天也沒有。明年也沒有。因為你根本就沒準備過。”
山主的表情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符雲璃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死老頭子你也有今天！當年收我們仨的時候連句話都 沒說，現在想收小雲舒，連個拜師禮都掏不出來！”
姬無瑕補刀：“就是！當年把我們往山上一扔就跑了，連碗茶都沒喝過！現在倒講究起來了！”
棠少卿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笑意溫潤：“師父，小師弟說得在理。拜師乃人生大事，沒有拜師禮，確實說不過去。”
山主被四個人圍攻，終於把折扇一收，破罐子破摔地歎了口氣：“行行行，為師承認，拜師禮確實沒準備好，主要是材料不好找，未來一定會補上，而且你們哪一個我沒給過拜師禮，沒道理缺了小雲舒的。”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指了指石桌旁眾人：
“可再怎麼說，雲舒如今剛化形，靈脈嬌嫩得很，總得有一個懂規矩、有修為的人手把手帶他入道吧？這不歸山除了為師能教他，還能有誰？總不能指望你那幾個更不靠譜的師兄師姐吧！”
突然躺槍的F3三人瞬間不樂意了。
姬無瑕瞪眼：“死老頭子你說話就說話，怎麼還帶人身攻擊的？！”
符雲璃翻了個白眼：“你自己不靠譜，少拉我們墊背！”
山主全當沒聽見，折扇一甩，斜眼看著風止，試探性地挑眉道：“難不成……你想親自來教？算了吧小五，你自己都是個十七歲的半大孩子，拿什麼教他？聽話，還是交給為師吧。”
風止沉思，突然反問：“為什麼不行？”
山主一愣：“……什麼？”
“你當年所謂的‘教徒’，不過是把人往藏書閣裡一扔，任由我們自學自悟罷了。”風止低頭看了看懷裡酒勁上頭、正軟軟蹭著自己胸口的小雲舒，眼底那抹瑰麗的赤色微微加深，聲音冰冷而利落，“有你這麼個師父在，教與不教，有什麼區別？”
風止重新抬眼看向山主，那雙狹長冷冽的鳳眸微微斂起，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既然都是自學——那我為什麼不能教？”
此話一出，庭院內瞬間安靜極了。
山主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出半個字來反駁。
而此時的小雲舒，完全不知道自己就在剛才搖身一變成了風止的小徒弟。
百花仙蜜酒的後勁徹底漫了上來，少年整張漂亮嬌軟的小臉通紅通紅的，冰藍色的眼眸裡落滿了迷茫的酒意與霧氣。
他根本聽不懂這師徒幾人在吵什麼，隻是覺得頭暈乎乎的，身子發軟，本能地一個勁兒往風止溫暖的懷裡鑽。
風止低頭看著懷裡嬌軟發燙的小家夥，用指腹輕輕擦了擦少年嘴角沾的蜜漬，聲音放得很低。
“小雲舒。”
“嗯？”小雲舒眯著眼仰起臉看他，目光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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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你跟著我。”風止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我教你。你要叫我……師尊。”
“師尊”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時，風止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他才十七歲，懷裡揣著一個天地靈物化形的小少年，四個師兄師姐在旁邊看著，山主被他堵得說不出話，而他正在給自己收第一個徒弟。
小雲舒歪了歪腦袋，粉撲撲的小臉上寫滿了困惑。他顯然沒聽明白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隻是模模糊糊地重複了一遍，舌頭還有點打結：“師……尊？風止……是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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