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獨自前往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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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閣裡的燈燃了整整一夜。
風止已經記不清自己翻了多少冊書。從上古靈物誌到偏門秘錄，從竹簡到手抄孤本，滿地都是被他翻過又丟開的殘頁。
蛋始終沒有再亮過。它就那麼安靜地窩在他膝上，風止偶爾低頭看它一眼，確認它還在，然後繼續翻書。
焚天化成一團暗紅色的光懸在他身後，把整個藏書閣照得半明半暗。它不敢出聲，連劍鳴都咽了回去，隻是默默地把風止翻過的書接住，按順序摞好，試圖在“主人快要瘋了”和“蛋快死了”之間找到一點微弱的秩序。
“找到了。”
風止平靜的聲音在大殿響起，其餘三人同時一激靈，連忙圍了過去。
風止麵前攤著一卷極舊的竹簡，竹片已經發黃發脆，上麵的字跡卻很清晰，是上古靈物誌的殘卷。他的指尖停在最後一行，那裡寫著幾行極小的篆字。
“天地至靈之物，孕育不難，凝形極難。”風止一字一字念出來，語速很慢，“需以人間香火為引，方可使靈胎定魂。若無香火，靈物便如無根之木，雖生猶死。”
“人間香火？”姬無瑕眨了眨眼，“就是那種逢年過節給廟裡上的香？”
“那還不簡單！”符雲璃一拍大腿，“我們現在就下山，找個香火最旺的廟，給這顆蛋供上去不就行了！”
“沒這麼簡單。”棠少卿已經蹲下來，就著風止的手看完了後麵的內容，眉頭越皺越緊，“這上麵說，尋常香火不夠。必須是積善數代、氣運綿長的大族，以合族香火為祭，才夠資格給天地靈物定魂。”
他抬起頭，靜靜地看了風止一眼。
“目前能符合以上條件的，”棠少卿說得極慢，卻每個字都清晰無比，“隻有千雲城風家。”
藏書閣裡安靜下來。符雲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姬無瑕下意識去拽棠少卿的袖子，似乎想讓他別說了。
但風止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憤怒或抗拒，他隻是靜靜的看著那卷竹簡，平靜道：“那就去風家。”
他說完，把竹筒一收，將蛋重新裹好，抱進懷裡，轉身就往大殿門口走。
“不行！”
符雲璃第一個躥了起來，整個人擋在門前，雙臂張開，把門堵得死死的。姬無瑕也緊跟著跑過來，用後背頂住門板，棠少卿沒有動，但一隻手已經按在了風止的袖子上。
“你們為什麼攔著我？”風止抬起頭，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有些生氣的質問：“它都快死了，你們現在攔我？”
“就是因為蛋快死了，我們才不能讓你這麼去！”姬無瑕急了，“風止你聽我說，你知道風家現在是什麼情況嗎？你根本不知道！”
“那你說。”風止盯著她。
姬無瑕的眼淚先一步掉了下來。她咬著嘴唇，偏過頭，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卻怎麼也開不了口。符雲璃看不下去，一把把她拉到身後，直視著風止的眼睛，聲音啞得厲害：“因為你回不去了。”
“風止，你在風家……已經死了。”
風止沒有反應。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但拒絕理解。他站在那裡，懷裡還抱著蛋，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三月前，千雲城風家小少主病逝，舉族大哀，滿城白幡。”棠少卿接過話，“千機鳥帶回來的訃聞寫得明明白白，風家小少主已經入土為安，風家從此閉門不見客。”
風止沉默了一瞬，隨後說了一句：“沒關係。”
三個人同時愣住。
“我偷偷回去。隻是借用一下香火，沒人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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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止！”符雲璃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明不明白我們為什麼瞞著你？你的父母沒了，你的家族對外宣稱你死了，你現在回去，如果被發現怎麼辦？你不想想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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