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要是它摔壞了怎麼辦？你賠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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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山主的笑聲，風止冷著臉抱著蛋從雪地裡站起來，額頭上那個紅腫的大包還隱隱冒著熱氣。
“果然是你教唆的吧。”他拍了拍衣擺上的雪，冷冷地朝屋頂上那個笑得前仰後合的老登掃去，“要是它摔壞了怎麼辦？你賠得起嗎？”
【真愛無疑了！腦袋都被砸開花了，第一反應居然是擔心蛋有沒有摔壞！】
【明明小蛋也是主謀之一，大魔頭護短護到極點：“你賠得起嗎？！”雙標不要太明顯好吧！】
【沒辦法，老登這過往聲譽，屬實是有目共睹哈哈哈！】
【山主：終究是我承受了所有，我又何嘗不是你倆Play的一環呢（歎氣.jpg）】
屋頂上，山主的笑卡了一瞬，隨即笑得更歡了，折扇一抖，差點從屋脊上滑下來：“賠不起賠不起，這天地靈氣孕育的寶貝蛋，把為師賣了也賠不起。所以這不為師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精準落進你懷裡嘛！”
“可它砸的是我的頭。”風止語氣更冷。
“這不也沒把它砸壞嘛。”山主從屋頂上輕飄飄落下來，拍了拍袖口沾上的雪末，笑眯眯地湊過來瞧了一眼風止額頭上的大包，嘖嘖有聲：“傷處圓潤，紅中透亮，若是再大上一圈，倒能當第三隻眼用了，瞧著還挺別致。”
【哈哈哈哈開天眼了！大魔頭秒變楊戩是吧！】
【求求老登少說兩句吧，大魔頭手上的焚天劍柄都快被他捏碎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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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蛋：我隻是想玩個天降浪漫啊，誰能想到物理硬度超標了嗚嗚嗚！】
風止深吸一口氣，努力克製住暴打老登，殺師滅祖的衝動。
似乎察覺到了他壓抑的怒火，懷裡的藍白小蛋適時地閃了閃靈紋，順著他的衣襟努力往上拱了拱，微弱柔和的藍光貼上他額頭的大包，極其輕柔地按揉著。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我錯了，但我隻是一顆蛋，你不能和我計較。
風止低頭看它一眼，什麼火都沒了。
他無可奈何地輕歎一聲，下意識把小藍白往懷裡摟得更緊了些。
冷靜下來後，風止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出不對勁。
他緩緩抬起頭，漫天大雪紛紛揚揚，落在千雲城的大街小巷，落在風家的斷壁殘垣上，也落在他被燒焦的衣擺和結痂的傷口上。
雪花溫溫涼涼的，不似尋常冬雪那樣刺骨，更像是誰的眼淚化成了風，從九天之上溫柔地落下來。
六月的天。滿城飛雪。
可前院那片他親手點起的火還在燒。火舌舔著殘餘的屋梁，木料劈啪作響，熱浪與雪粒在半空中互相撕扯。唯獨他所在的這一片廢墟，像被人用看不見的手輕輕遮住了，火舌繞道，熱氣避散，連他身上的傷都止了血。
風止站在原地，看著懷裡那顆突然變安靜的蛋，任由雪花落滿肩頭，輕聲問：“這裡……為什麼會下雪？”
“雪，自然是從你懷裡這小家夥身上來的。”
山主不知何時已走到了他身旁，折扇別在腰間，難得收斂了平時那副欠揍的笑意，他抬頭看了眼灰白的天，語氣很淡：“你的血淚落在它殼上，把它差一點散乾淨的神識又拉了回來。它剛醒，什麼都顧不上，就把最後那點靈力全化成了雪，替你遮火擋煞。”
風止眉頭皺得更緊。他抬起頭，看著漫天紛紛揚揚的雪，喉嚨有些發緊：“可古籍上不是說，隻有風家的香火才能救它嗎？我的淚……為什麼也能？”
他說到這裡，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懊惱和生氣：“你既然早知道，你為何不早告訴我……若是我的眼淚有用，我何至於……”
何至於走到絕望自焚、險些讓小藍白蛋灰飛煙滅的那一步？
“想什麼呢？”山主睨他一眼，折扇“啪”地敲在他額頭上，不重，卻正好敲在那個剛鼓起來的包旁邊，敲得風止“嘶”了一聲，“你當你的眼淚是靈丹妙藥不成？”
他頓了頓，解釋道：“世間香火萬千，確實能塑其神軀。可它本就是因你幼時元燈節流下的淚而生的天地靈氣，早在那時便與你同呼吸、共因果。尋常的眼淚自然無用，唯有你在絕境之中、甘願與它同生共死時砸落的那一滴至情血淚，才是真正喚醒它本源神魂的唯一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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