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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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蹲在洞底，把火尖槍從地麵拔起來。
腳下的沙子正在變涼，那道溫熱的氣流也斷了，洞底恢複到了跟其他岩石相同的溫度。
他轉身沿著來路朝洞口的亮光方向飛升上去。
六十息的倒計時結束後，領地開始上升。
整塊青灰色的岩石平台從虛空底部浮起來，穿過灰白色的天穹，穿過一層一層正在關閉的空間屏障，速度越來越快。
光罩在上升的過程中逐漸變薄、變透明，邊緣開始脫落，像一層正在融化的外殼。
領地內部的人各自站在原地，沒有人走動，腳下的岩石平台在持續振動著，像一艘正在穿過大氣層的船。
上升結束的時候，振動停了。
光罩徹底散儘了，灰白色的天空被替換成了真實的天色。
雲層、太陽、風……
是藍星……
領地落在了地麵上，青灰岩石與泥土的接合處正在緩慢地融合，城堡主體和塔樓開始從岩石平台向地麵過度。
哪吒站在領地中央，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地麵。
灰白色的虛空岩石正在變成泥土和草皮，石柱底座周圍的青灰石板正在被土壤覆蓋。
哪吒懷裡那排石頭還在。
他把手伸進懷裡摸了一遍。
本傑明站在偏廳門口，書冊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一頁上的地圖正在自行擦除，墨線逐條消失，紙張恢複成了空白，本傑明把它合上，收進了腰間。
田中蹲在光罩底座側麵，月讀已經離開了，底座上的藍色光區已經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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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踩上風火輪升起來，朝遠處飛去。
紅尾巴在真實的天光裡拖出一道長長的暖色痕跡，穿過雲層，越來越小，最後融進了天光裡看不見了。
在他身後，領地留在原地的青灰岩石已經全部被泥土覆蓋了，城堡主體上長出了草和野花，塔樓表麵的石縫裡滲出了水汽。
遠處的廣場上人群的聲浪還在持續，但哪吒已經不在那裡了。
所有參戰的天選者都回到了自己所屬的區域，各自站在自己國家的土地上。
盧卡斯站在某片草坪上，腳下是漂亮國的泥土。
田中站在街道上，腳邊散落著東瀛的落葉。
頌帕站在田埂上，泥土是溫熱的。
阿列克謝站在凍土邊緣，腳下的冰層正在緩慢融化。
他們各自站著，各自看自己的方向，然後各自散了。
哪吒的火焰在天際線方向徹底消失了。
雲中子把玉盤從袖中取出，盤麵正反兩麵的裂痕已經貫通了，但邊緣處的符文還在緩慢流動，像一盞快要燃儘的燈。
他抬頭看向哪吒消失的方向等了一會兒，確認那道紅影不會再折返了，才偏頭對盧卡斯說了一句："玉盤撐不了太久，我得回去了。太乙那邊還等著回話。"
他沒有等人回話，把袖口合攏，轉身朝領地上方邁了一步，整個人像踏進水麵一樣融入了空氣裡。
他消失之後，他站過的那片地麵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連腳印都沒有。
冰神從北側外牆站起來，腳下的冰層已經在融化。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麵上的水漬，對阿列克謝說了一句："西伯利亞的凍土還在。你有那幾塊礦石就夠了。"
他朝阿列克謝的方向伸出手，掌心朝上，那幾塊在領地中用過已經消耗殆儘的凍土礦石碎塊從阿列克謝的口袋中浮起來，在空中聚攏成一小團灰白色的粉末然後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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