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打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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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縮回了一處石縫裡，隻露出半個頭在外麵看他。
那個動作的意思是：我放棄了，但你還在我的領地範圍內，所以我要盯著你。
哪吒等了一會兒，發現它真的不出來了，有點失望地"嘖"了一聲，把短棍揣回懷裡。
"膽兒小。"他說。
全球彈幕。
【他把那條三米長的岩蜥玩得滾了半圈。】
【岩蜥最後縮進石縫裡探頭看他的時候，那個表情真的是"這什麼玩意兒"。】
【他在戰場裡找獸打架玩！別人打獸是為了積分！他打獸是為了玩！】
【而且他全程沒下重手，全是逗。】
【拍尾根、彈耳朵、按住說話……他在把這些東西當玩具。】
龍國彈幕。
【三太子在戰場裡找到了新玩具——野生獸類。】
【岩蜥領主：我在這片混了這麼多年，頭一次有人把我當玩具。】
【哪吒：你出來嘛。岩蜥領主：我不出。】
【其實你們發現沒有，他每次逗完獸之後，積分都會漲一點。係統判定"擊退"了。】
【但他壓根沒看積分。】
【他賺積分的方式是：逗獸玩，係統自動給分。他本人：我玩呢，分什麼的無所謂。】
【這就是境界。別人追著分跑，分追著他跑。】
戰場開啟了半個月了，這天傍晚。
哪吒回到河邊洗今天弄臟的衣服。
他坐在河灘上搓紅衣的衣擺，搓了兩下覺得不乾淨，又蘸水多搓了幾下。
水聲嘩啦嘩啦的，在安靜的傍晚聽得格外清楚。
田中遠遠地走過來打水，看見哪吒愣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打了個招呼："又洗衣服呢？"
哪吒抬頭看了他一眼："嗯。沾了泥。"
田中蹲在離他三五米的地方裝水，一邊裝水一邊隨口搭話："我今天在那邊看見了一大群刃齒豺，起碼三十多隻，我都繞著走了。"
哪吒搓衣服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他："在哪邊？"
田中朝西北方向指了指："山後麵那一大片窪地。好多隻聚在一起，不知道在乾嘛。"
哪吒點了點頭，低頭繼續搓衣服。
搓完擰乾，抖開看了看，滿意地搭在旁邊的灌木上晾著。
田中裝完水站起來要走，猶豫了一下又說："你別去那邊啊。三十多隻成群的那種，你一個人再怎麼厲害也……"
哪吒抬頭看了他一眼，那個嘴角又翹了一下。
"知道了。"他說。
田中看著他那個笑，莫名其妙地後背一緊。
他沒再多說，拎著水壺走了。
天擦黑的時候，哪吒把那件晾乾的紅衣穿回去，踩著風火輪朝西北方向飄了過去。
紅尾巴在暮色裡拖出一道亮堂堂的線，像一根燒紅的針劃過灰布。
山後麵那片窪地，三十多隻刃齒豺正在夜色裡活動。
它們之間的氣氛有點躁動，豎著耳朵互相傳遞著某種不安的信號。
一隻頭豺仰頭嗅了嗅空氣，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然後所有的豺同時轉向同一個方向。
那邊的暗影裡，一雙赤腳踩著地麵走過來，輕得幾乎沒有聲響。
風火輪的火焰在黑暗中燒得像兩團眼睛，映著上麵那個紅衣少年的臉。
那張臉上帶著一種輕鬆的笑意，像小孩子在後院捉到了螢火蟲。
哪吒停在豺群麵前二十米的地方，從懷裡掏出了短棍，在手裡掂了掂。
他掃了一眼麵前三十多雙亮著綠光的豎瞳。
"今天的夠多了。"他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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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群的頭豺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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