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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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棍一觸到礫石表麵，那些灰色石頭忽然集體亮了一下。
一層極淡的金光從石麵下方透上來，像水下有燈。
然後短棍自己往左側偏了幾寸，指著一個斜向下的方向。
哪吒站起來，走到短棍指向的位置，用腳踩了踩地麵。
土是鬆的。
他蹲下去用手扒了幾下，礫石下麵是更細的砂土，再往下幾寸，他的手指碰到了什麼東西。
硬的，涼的，金屬的觸感。
他扒開了那層砂土。
底下露出一截東西。
一小段，比他手裡的短棍還細一些，表麵蒙著厚厚的灰垢，但隱約能看見跟短棍同款的暗金色紋路。
哪吒把那截東西從砂土裡拔了出來。
它比他手裡的短棍短了一半，隻有小臂長，但入手的分量沉甸甸的，跟大小不成比例。
他拿衣角擦了擦表麵的灰垢，露出底下的金屬本色。
暗金色，紋路清晰，跟短棍握在手裡時的觸感完全一樣。
他把兩根短棍並排放在膝蓋上對比。
一大一小，一長一短，紋路的走向像是一個整體被掰開之後的兩部分。
他把它們對齊放在一起，兩根棍子的斷麵處有一道極細的金色光線連接了兩者，就像斷口在互相呼應。
哪吒看了它們幾秒鐘，然後把兩根棍子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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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線強盛了一瞬，然後隱去。
哪吒感覺到它們之間有了某種聯係，像兩塊磁鐵雖然沒吸在一起但彼此知道對方的存在。
他把兩根棍子都揣進懷裡，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口。
"還差。"他說。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地平線，短棍在他懷裡微微發熱，指向更西北的方向。
他踩著風火輪繼續飛過去了。
哪吒沿著懷裡的熱度指引飛了一整天。
那兩根短棍並排放著，溫度時強時弱。
當他的方向偏了，熱度就降下去；當他對準了某個方位，溫度就升起來，像兩根小小的指南針。
他已經摸清了它們的規律，現在飛一段就停下來感受一下胸口的溫度變化，確認方向無誤再繼續走。
荒原向北延伸出去的地形越來越破碎。
地麵的裂縫變多了，有些地方裂得深不見底，往下看黑黢黢的，風從裂縫裡湧出來帶著一股地底深處的寒氣。
哪吒踩在風火輪上飛越這些裂縫，低頭往下看的時候，能看到裂縫側壁的岩層斷麵。
那些岩層裡夾著一些奇怪的物質，暗沉沉的，偶爾反一下光。
他停在一道最寬的裂縫邊上蹲下來看。
裂縫寬度大約三米多，往下望不見底，側壁上的岩層有明顯被高溫灼燒過的痕跡。
岩石表麵的紋理扭曲、融化了又重新凝結，形成玻璃質的光滑麵。
那種痕跡他認得。
三歲那年他把東海龍宮燒了半個時辰，留下過一模一樣的"玻璃岩"。
他伸手摸了摸裂縫邊緣的玻璃質岩麵。
觸感光滑微涼，指尖劃過的時候帶起一點細碎的粉末。
他把粉末搓了搓，湊到鼻子前麵聞。
有淡淡的焦味，很古老的那種，像灰燼埋了千年後被風吹開一瞬間的味道。
"火。"他自言自語，“不是普通的火。”
普通火燒不出這種能把岩石融成玻璃的溫度。
他站起來沿著裂縫邊緣走了幾步，發現裂縫的形狀也不規則，不像自然的地質斷裂，而像什麼東西從天上砸下來砸出來的。
兩側的岩層斷麵呈現放射狀的裂痕，從某個中心點朝四麵八方延展出去，中心點被碎石和浮土覆蓋了，看不清底下有什麼。
哪吒蹲在那個中心點上方，用手把表麵的碎石扒開。
扒了大概兩尺深，底下露出了一塊東西。
青黑色的，表麵粗糙，邊緣帶著灼燒過的焦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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