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地下室的肮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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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有一塊不起眼的凸起，並且顏色比周圍土地更深一些，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季星堯伸手按在那塊凸起上，掌心輕輕下壓。
卡塔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大，賀驍和程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蘇鑒和溫煜則是守在另外一個死角處。
季星堯看著腳下的整片草皮帶著薄薄的土層緩緩下沉，然後朝側麵滑開，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階梯。
階梯很窄，隻能一個一個排著隊往下走，兩側牆壁上糊著一層綠色的苔蘚，賀驍看著這些苔蘚，有些好奇往牆上糊這玩意兒乾嘛？
季星堯看著眼前一條長長的走廊，而走廊儘頭是一間純白色的門，裡麵是什麼不用看他也知道。
緩步往前走，江敘白緊跟在他身後，聞著空氣中的氣味忍不住蹙緊眉。
身後其他人小心翼翼地跟上，越往裡麵走，空氣中難聞的味道越來越濃烈。
一個個臉色難看起來，這種味道……好像……
季星堯打量著眼前的門，鐵皮包裹著，門板正中有一塊巴掌大的玻璃窗，往裡麵看卻看不清楚。
他抬手按在門上的密碼鎖上，按照上輩子的記憶輸入了那幾個數字。
啪嗒一聲。
門鎖開了，自動向兩邊打開，江敘白雖然疑惑他是怎麼知道密碼的，但是眼前的一切又讓他覺得不重要了。
身後的人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賀驍手中的大刀掉在地上了都顧不得了。
他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一切。
那是很大的一間房，目測至少有七八十平米，天花板很低，壓得人心裡發沉。
四周靠牆的位置立著一排排金屬架子，上麵密密麻麻地碼放著正方形的玻璃容器，透明容器裡裝著一個圓形的東西。
那是……一個人頭。
頭發濕漉漉地貼著頭皮，顏色已經辨不出來了，被容器裡麵的液體泡得浮腫發白。
五官因為長時間浸泡而膨脹變形，嘴唇翻開著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牙床。
眼皮是闔著的，但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撐出兩個明顯的凸弧。
接著往裡麵走，第二排架子上的罐子裡，那顆頭正對著門口的方向。
那是一個年輕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頭發剃得很短，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種駭人的驚恐中，嘴巴大張著，眼眶裡的眼珠不知怎麼朝兩個相反的方向斜睨過去，整張臉的肌肉繃到扭曲變形。
而鼻翼兩側的皮膚因為太過用力過猛而撕裂了，露出底下粉色的肉。
賀驍沙啞著嗓子，低聲說：“這……這些……”
沒人回應他，他們都還沉浸在震驚憤怒中。
季星堯往前走了幾大步，視線落在房間中央的幾張金屬床上。
床麵上的綁帶還散落著，有的被掙斷了，皮扣翻卷著掛在一側。
床上方的燈壁上垂下來幾條細管，管口滴著什麼東西，在床麵上砸出一個硬幣大小的濕斑。
季星堯的腳踩到了什麼東西，他低頭一看，是一顆脫落的牙齒。
他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回頭看去，是溫煜撐住了牆，指節都要摳進牆麵裡去，整張臉慘白得跟那些容器裡的皮膚一個顏色。
他旁邊的陸臻扶著他，但是他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裡去。
江敘白從進門就沒有出過聲，也沒有什麼動靜。
季星堯偏頭找他，發現他就站在自己身側半步遠的地方，臉上的表情煞白煞白的，薄唇抿成一條筆直的線，顯然是在硬撐。
季星堯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伸出了手，第一次主動的扣住他的手腕，順勢把他拉進自己身旁一些。
江敘白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甚至手指強勢的插進去，與他十指相扣。
季星堯：“……”得寸進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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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在外麵放一把火，是時候讓這裡的東西重見天日了。”季星堯說。
“……好。”江敘白聲音沙啞得厲害。
賀驍扶住蘇鑒，眼眶通紅的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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