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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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隊長用手背抹了一把臉，擦掉了眼角快要淌下來的淚水。
他站在掩體上，看著前麵那些抱著炸藥衝出去的背影，嗓子悶得發緊。
"娃娃們，都是好樣的。"
他的聲音有些啞，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龍國人，沒有孬種。"
他在掩體上站了一會兒，槍聲稀了，炸藥的悶響也漸漸少了。
耳麥裡終於傳來了電流聲，負責撤退的人聲音急促。
"一隊撤離完成，二隊可以開始引怪計劃。"
周隊長繃著的臉鬆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了看身後還在抵抗的那些年輕麵孔，最大的不過三十出頭，最小的臉上還帶著稚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
"一隊撤完了，所有年輕人，退到二線。"
沒有人動。
"什麼年輕人？什麼意思？"
一個聲音從後麵傳過來，"隊長，你不退嗎？"
周隊長搖了搖頭。
"暴君和母親不是普通畸種，我們全部撤到二線，意圖太明顯了，她們看出有詐，就不會往裡走了。"
他把槍換了個彈匣，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多留一點時間。
"得讓她們知道，我們不是故意撤，是打不過了，擋不住了，她們才會繼續往裡走。"
說完，他轉頭看向掩體後麵那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兵。
都是跟了他很多年的人，最年輕的也四十好幾了
"怎麼樣，各位。"周隊長的聲音不高，"敢不敢跟我老周一起，走這最後一程？"
那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一個猶豫的。
有人扯下了麵罩，露出一張滿是胡茬的臉，有人把最後一根煙叼在嘴上點著了，深吸一口。
他們單手捶了捶右胸口，聲音不齊，卻很響亮
"願隨周隊長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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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戀握著手槍下樓的時候，一樓的景象已經不像人間了。
畸種大部分湧進了體育館，密密麻麻地擠在大廳裡，踩在滿地的碎玻璃和血肉上。
一眼望過去，全是攢動的人頭和各種說不清的器官殘塊，空氣裡彌漫著鐵鏽和內臟的腥臭味，濃得幾乎都能肉眼捕捉到
可這些畸種沒有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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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甚至安靜下來，有序地往兩邊退開，低下腦袋，像是在給什麼人讓路。
從畸群的正中央，走出來兩個人。
左邊的一個穿著作戰服，身形高大，肩膀的布料被撐得鼓起，臉上的皮肉有一半已經變了形，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組織，是暴君。
右邊的那個身形瘦小，穿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裙子，頭發黏在臉上，手裡提著一個頭顱
是母親。
她走到紀戀對麵大約十米的地方站住，手腕一甩，把手裡的東西扔了過來。
那個東西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紀戀的腳邊。
是老周的頭。
他的眼睛沒有閉上，圓睜著，眼角裂開，臉上的肌肉扭曲成一種猙獰的弧度，嘴巴張著，像是臨死前還在喊什麼。
脖頸的斷口參差不齊，不是利器砍的，是硬生生扯斷的。
紀戀的眼睛閉了一下。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落在老周的眼皮上，輕輕往下一抹，把那雙眼睛合上了。
"受苦了。"
母親歪著頭看著她的動作，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粗糙。
"我還以為你們這個基地有多厲害呢，到頭來還是這樣，一點都不禁玩。"
紀戀沒有說話，站起身，垂著手，槍口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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