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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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車大小巨手拍下的時候，她腦海一片空白，直到巨手懸停在衛意之頭頂十厘米處。
鏽蝕母核怒吼出聲，也無法再按下去一寸時。
劫後餘生的感覺讓衛意之忍不住笑出聲，極致的興奮衝向大腦，讓她的麵容有一瞬間扭曲。
她手持短矛，在鏽蝕母核憤怒無力的掙紮下爬上它的身軀。
一下一下的紮進綠色的神經束，金色的液態地脈能量噴湧而出，落在母核甲殼上發出嘶嘶的灼燒聲。
噴湧的能量從滴落漸漸轉為乾涸，掙紮漸弱。
神經束徹底斷掉的刹那，母核發出一聲沉悶到極致的長鳴。
那是巨獸臨終前的歎息，巨大的身體砸向地麵，濺起陣陣濃霧，地麵的紅霧也在緩慢的消散。
鏽蝕母核巨大的核心跳動變得緩慢，由鮮紅轉至暗紅色，浮現出來。
整片鏽蝕林也同時發生變化，鐵蝗群四散逃竄，石衛停在原地，各種鏽蝕種暗紅色的眼睛逐一熄滅。
有些中途倒地，或者從空中墜落，砸在枝乾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紅霧消散，樹乾上的裂縫緩緩合攏，樹頂的結晶沒有能量支撐變的透明掉落在地，鋪了厚厚一層。
戰鬥的喧囂被抽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寂靜。
衛意之從鏽蝕母核背上滑下來，雙腿落地時軟了一下，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激烈戰鬥後，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讓她一臉興奮，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衛意之轉過身燦爛的笑著對眾人說:“我做到了！”
現場一片寂靜，然後她看到了宛若地獄的場景，來時跟她笑鬨的年輕男女躺在滿是血汙的地上。
那個說棒棒糖很好吃的少年腹部被一根長長的棱刺穿過，釘在灰白的樹乾上。
她看到了加葉，對方半跪在距離她不到二十米的地麵上，破甲錘掉在腳邊，整個身體都歪向一側，像一棵被風從根部吹折的樹。
衛意之麵上笑意凝固，她踉蹌著跑了過去。
加葉左臂垂在身側，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不致命。
她的視線落在她腹部的位置，一道咬痕貫穿了她的側腹，甲殼碎裂，護甲被洞穿，血肉猙獰的翻出，血從那個洞裡湧出來。
顏色是混著鏽蝕種體液的鐵灰色，正在從傷口向四周蔓延，緩慢地滲進皮膚。
衛意之腦袋一陣嗡鳴，腿一軟跪坐在地，平靜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怎麼會這樣，怎麼還變了顏色。”
她抬頭看向周圍互相攙扶著的其他清道夫，他們滿臉悲傷的避開了視線。
加葉抬起頭看著她，深褐色的眼睛裡，那幾點璀璨的銀色還在跳動，隻是比之前暗了一些，像即將熄滅的星星。
“清理……完成了？”
“完成了。”衛意之聲音在發抖，“你別說話，你們的醫療組呢！”
加葉的聲音很平靜帶著輕嘲，“這是影衛的顎毒，喊來也沒用。”
衛意之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她的手按在加葉的傷口上，試圖止住流血，但血從她的指縫間持續不斷地滲出來，帶著一股鐵鏽和腐蝕液混合的氣味。
“別按了，臟。”
加葉皺了皺眉，好像衛意之弄臟了手這件事比傷口更讓她困擾。
“你……”
“我二十六歲，距離三十歲成年還有四年。”加葉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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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牽動了傷口，讓她倒抽了一口氣，但那抹笑意還是留在了臉上，沒有消散。
“在平均年齡三百歲的鏽蝕人中，清道夫很少活過四十，大多數在三十歲就死了，我是幸運的帶隊三年，送走了十一個人。”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這次輪到我，很公平。”
“不公平。”衛意之的聲音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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