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堵死了張氏所有的試探。
張氏乾笑兩聲，“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還當江陵那邊水路又不安生了呢。”
談珩沒接話，目光越過她落在一旁的談世安身上。
談世安沉著臉，看都沒看那些女眷，直接衝談珩抬了抬下巴：“景衡，你跟我來一趟書房。”
說完，甩袖便往院子裡走。
談珩應了一聲，跟了上去。
剛走沒兩步，談懷瑾不知從哪鑽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亮眼的錦緞，臉上掛著討喜的笑，直接擠到老夫人榮氏身邊，一把托住老夫人的胳膊。
“祖母，您別跟祖父一般見識。祖父那是修道修得清心寡欲了，不懂您的好。”談懷瑾聲音清亮，滿嘴抹蜜，“孫兒可是天天惦記著您。昨兒個我還去城東給您挑了一對新打的玉鐲，成色好得很，待會兒孫兒拿給您瞧瞧？”
榮氏原本鐵青的臉，在這幾句軟語溫存下總算緩和了幾分。
她拍了拍談懷瑾的手背，長長歎了口氣，“這一大家子，也就你這孩子知道心疼我老婆子。”
談懷瑾笑得更甜了，攙著老夫人往榮禧堂的方向走，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談珩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談珩連腳步都沒停頓一下，這種內宅裡的爭寵戲碼，他從來都沒興趣看。
正院，書房。
門在身後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麵的所有聲音。
談世安走到書桌後坐下，臉色沉得厲害。
他沒有叫談珩坐，隻是緊盯著站在書桌前的長子。
屋內安靜得有些壓抑。
“說吧。”談世安冷冷開口，“秋明山到底出了什麼事？你調江陵的快船和暗衛，去追誰？”
張氏隻能在外麵試探，但談世安作為家主，談珩動用了家族的核心力量，根本瞞不過他。
談珩站在原地，腰背挺直。
他沒有隱瞞，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道觀的善糧被人調換了。”談珩開口，“孫管事勾結城南糧鋪的周豐，用黴穀換了三車精米，連夜裝船，企圖運往江陵支流。”
談世安眉頭一皺，“就為了幾車善糧，值得你把暗衛都派出去？幾個中飽私囊的刁奴，直接打死就是了！”
“事情不止貪墨這麼簡單。”談珩聲音依舊沒有起伏。
他抬起眼，迎上父親帶著怒火的目光。
“他們探查的是談家守衛人數，以及換防的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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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頓時沒了聲響。
談世安放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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