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塞了把浸過水的黃連，堵得她眼眶發澀。
她曾經以為，隻要在識海裡，靈魂就是平等的。
她甚至敢扯著嗓子凶他，敢對他提要求。
可現實將她的幻想擊得粉碎。
水波紋玉佩已經碎了，他們之間那道唯一能跨越階層鴻溝的聯係，早就斷了。
他是高坐雲端的權貴，她隻是個為了三十文錢還要精打細算的城門吏之女。
如果他們真的在現實裡扯上關係，不僅她會被那些豪門世家的明槍暗箭碾碎，連她爹也會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揚起一陣細密的灰塵。
灰塵順著風，不偏不倚落在蘇雲秋剛換上的兔毛軟底鞋上，蒙了層灰。
她看了那片灰跡兩秒，慢慢把視線從馬車上收了回來。
那點剛冒出來的念頭，被她一點點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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